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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哇了一聲,她比劃一下,“那你可以變得像小孩子那樣嗎?”
唐枕咳了一聲,“這倒不行,據說有人能做到,但是我學了這么久,也只能讓自己變矮一些罷了?!睋耐裢駪岩勺约旱哪芰ΓB忙又補了一句,“不過術業有專攻,我又不是專練這個的,雖然我縮骨功學得不好,但我別的厲害啊,比如內功、點穴、劍術、弓射、馬術……”
婉婉有些羨慕,“你真厲害,我都不會?!?
唐枕:“那有什么,你會種花繡花扎風箏,這些我也不會。”
眼下氣氛正好,唐枕見婉婉樂意與他親近,終于忍不住問,“你方才,親我……”
婉婉茫然抬起頭,稍稍踮腳,“你還想再親嗎?”
“不不不?!碧普砑t著臉轉移話題,“我是說,你不是說我欺負你所以想要教訓我嗎?”
婉婉也是才想起來,她抬眼瞧了唐枕一下,悄悄得意起來,“因為你醉酒那天親了我,我躲了你還把我抓過去親,我就想報復你。”
唐枕失落,啊?原來是這樣啊,原來小花臉不是因為愛他愛得情難自已才親上來的?
不對不對,原來那天晚上那么刺激的嗎?為什么他都、不、記、得、了!
“美人兒……”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輕浮的囈語。兩人齊齊側頭望去,就見庭院假山后走出來一道衣衫不整的人影,正雙目放光地朝兩人看來。
唐枕愕然發現,原來他們走著走著,竟不知不覺走到了前院招待男客的地方。唐枕視線掠過假山,發現那里有道月洞門,靡靡之音從里邊傳出,其間還有男子喝酒作樂的聲音。
“這兒是哪里?”婉婉這一次沒有躲到唐枕身后,只是好奇地詢問一聲。
兩人都默契地忽略了那個醉酒男子。
唐枕道:“那是軒瑯院,我爹拿來宴男客的地方,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開放。”
婉婉懂了。既是宴男客,就免不了有舞姬作陪,這種地方,就連內宅里的丫鬟都不會輕易涉足,因為一不小心就會被當做舞姬拉走。
而那些舞姬,大戶人家都有豢養,只是數量多寡罷了,就連婉婉娘家也養了幾個。她們的地位連青樓花娘都不如,青樓花娘還有攢錢自贖的機會,而這些舞姬都是主人的私有物,客人若是喜歡,主人可以隨意送出去,也會被拿來交換,她們不被叫做人,只是一件物品罷了,是生是死全憑主人心意,有時候甚至會被當做勸酒的棋子,客人若是不喝,主人隨意便能將之殺了,可少有人會罵主人殘忍,只會責備客人見死不救[2]。
婉婉在家時,就連丫鬟都會阻止她與那些舞姬接觸,而嫁到唐家后,她原以為唐家這樣的高門大戶會有專門豢養舞姬的地方,卻一直沒有聽說過,沒想到竟是在這里。
婉婉不知道的是,唐家早年的確養著不少舞姬,但都被唐枕攪合散了,有的做了丫鬟,有的放歸家去,也有的成了唐枕店鋪后院的女工,如今軒瑯院里的舞姬,都是客人自帶的。
他們都以為唐枕好色又殘暴,將家里舞姬都折騰得不成樣子,唐太守看不下去,從此不再豢養舞姬,所以他們自帶舞姬是給唐太守分憂,那么多客人,一人帶上三五個,也夠軒瑯院熱鬧的了。
此時婉婉聽著里邊傳來的男女調笑之聲,臉色微微發白。
這時那名醉酒男子已經來到二人面前,他只是半醉,神色間還有幾分清醒,對兩人道:“你們是哪家的?”
唐枕低聲對婉婉道:“這是宋行武,宋家是安州士族之一,如今只一人在朝中為官,其余家族子弟都是爛泥扶不上墻?!?
宋行武聽到前邊,嘿嘿笑道:“你們是提前打聽過爺的名諱?也罷,伺候得舒服了,爺就帶你們回……”剩下的話,在聽見唐枕下半句話后停住了。
宋行武甚至以為自己喝太多聽錯了,不然面前這小女子怎么會說出這種話?“你方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唐枕:“你爛泥扶不上墻?!?
宋行武:……
唐枕:“你全家爛泥?!?
宋行武:……
他氣得抬手指著唐枕,揚手就朝他打了過去。
啪的一聲,婉婉舉起燈桿狠狠敲在他腦門上。敲得宋行武一懵,額頭上立刻起了一條紅痕。
婉婉這一敲用足了全部力氣,敲完后有些氣喘,但她看見被她敲得倒退數步的宋行武時,眼睛卻是晶亮的。
唐枕被她這舉動驚了驚。“婉婉,你……”
婉婉這才回過神來,她藏起燈桿,小聲道:“不是你說我要依靠自己么?他要欺負我們,我一慌,就敲上去了?!彼行╈?,“我難道……做錯了?”
唐枕逗她,“如果我說你錯了呢?”
聞言,婉婉蹙起了眉頭,明顯有些不服??伤龥]有說話,耐心等著唐枕說出理由。
唐枕忍不住笑了起來,“逗你的,你做得非常對!記住今天,以后有人上來欺負你,尤其是這種男人,不要怕,打他!”
婉婉不覺露出了笑。
宋行武不愧是唐枕口中的爛泥,施暴不成被“兩個”女子反打回去,他居然轉身就要逃,一邊跑還一邊喊人。
唐枕哪里能讓他跑?更何況這酒囊飯袋跑得搖搖晃晃也走不了多遠,他腳下一踢,一粒石子飛了出去,精準命中宋行武腘窩。
碰的一下,宋行武當即半跪在了地上,哎呦哎喲叫個不停,明顯是疼得狠了。
唐枕和婉婉先后走過去,唐枕單手將人提起來,見宋行武嘴里還在罵罵咧咧,當即兩拳頭搗了過去,婉婉則左右張望幫他把風。
她抱著燈籠來回張望,像只警惕的小貓。
唐枕回頭看這一眼,就忍不住笑了,“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善后就夠了?!?
婉婉面露遲疑。
唐枕道:“這個地方住了二十幾年,我能不比你清楚,守衛很少到這兒來的,來了也不妨事,誰敢招惹我?”
婉婉被說服了,她按著原路返回,取道游芳園拐回后院。
婉婉一走,唐枕臉色就沉了下來,“你剛才說的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