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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五娘驚得瞪大眼,“你……這太危險了,況且……”永州王雖然是草莽出身,可他手下的兵馬卻很厲害,一介草莽能爬到如今的地位,他比世家大族的家主還要厲害,這樣的人物,唐枕居然說要去截殺他的兵馬,他不要命了嗎?
可唐枕從來不會聽她的話,于是裴五娘忙看向婉婉,希望婉婉能趕緊勸一勸,誰知婉婉比唐枕還要沖動,只聽她道:“那好,夫君何時要啟程,永州王的人馬肯定已經向著天壽關而去了,你最遲明日下午就得動身。”
裴五娘忙看向唐枕,就見唐枕淡然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你明天幫我多準備些干糧,天一亮我就出去挑揀人手。”
在裴五娘震驚的目光中,這兩人就這般旁若無人地商量了起來。
婉婉:“夫君,天亮再起來準備就來不及了,我現在就去叫人做干糧。”
唐枕:“也好,那我現在就去找趙四,趙太守是個耽溺于清談享樂的,還要留出趙四說服他的時間。”
唐枕說罷匆匆起身走了出去。婉婉也去拿了件外袍系上,她扭頭對裴五娘道:“漫漫,今日多虧你了,你好好休息。”
眼見她要走,裴五娘忙拉住她,“婉婉,你和唐枕,你們……”她語無倫次,“這件事為何不交給大人們?唐伯伯還有些人脈,難道不能由他出面解決這件事嗎?”
婉婉也不想讓唐枕去冒險,可是他們沒有辦法了。“無憑無據,若是交給公爹,等到一層層轉告過去,那就來不及了。”
裴五娘:“那又何必唐大哥親自去冒險呢?就算這批兵器被劫又怎樣?”
婉婉搖頭,“我不知道你爹爹為什么會和永州王勾結在一起,永州與安州有一州之隔,裴郡丞與永州王聯合能有什么好處?除非永州王很快就能打到安州來,到了那時候,安州府所有人都會有危險的。”而破壞永州王的計劃,就等于削弱了他的實力。
裴五娘道:“打過來又如何?我們有部曲,還有十萬大軍,況且唐家不是建了塢堡嗎?我們可以提前撤走啊!”
婉婉聞言愣了愣,“可是,城里城外,還有那些鄉鎮村民,他們往哪里撤呢?”
第52章 發財了
城里城外的平民……裴五娘奇怪道:“那與我們何干?”
婉婉見裴五娘對此漠不關心, 不禁道:“那些平民中有不少供養咱們吃穿的佃戶,難道都不管嗎?”
裴五娘更奇怪了, “婉婉你在說什么?那些佃戶農夫,全賴咱們給他們土地才能活下去,是他們該對咱們感恩戴德才對。”
裴五娘是那樣理所當然,并未覺得那一番話有哪里不對。婉婉怔怔看著她,忽然問,“既然你不是擔心永州王打過來危及平民,那你為何要將裴郡丞與永州王私通一事告知我們?”
裴五娘便道:“我之前與你提過, 我爹想要將我嫁到宋家去,雖說后來他不知為何改了主意沒再提起,但與我而言總歸是個禍患,若是能有機會削了他的官職,我自然要盡力。我家只不過是個末等士族, 他若沒了官位, 宋家自然也就看不上他了。”
婉婉:“那你呢?你將來要怎么辦?”
裴五娘道:“我也沒想那么多, 我只知若是永州王真打到了安州,我爹一定會將我獻給永州王。”她面上露出嫌惡來, “我好歹也是正經士族出身, 石嘯不過一介草莽, 走了大運才有如今的地位,他有什么資格近我身?我爹當真是昏了頭了, 竟然與石嘯那種賤人同流合污, 當真是辱沒我裴家門楣。”
婉婉愕然看著她, 好半晌后才垂了眼,“夜已深,你先休息吧!”
見她要走, 裴五娘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什么,拉住她小聲道:“婉婉你怎么了?我說錯什么了嗎?”
婉婉搖頭,“你沒有說錯什么,你快休息吧!”
盡管婉婉這樣說,可裴五娘看著她的神情依舊有幾分無措。她不明白,為什么婉婉忽然就與她疏離了。
*****
天剛蒙蒙亮,身邊丈夫還在睡夢里發出輕鼾聲,唐夫人就已經起身收拾。
唐守仁被她聲音弄醒,問她這么早作甚。
唐夫人埋怨一句,“你記性真是越來越壞了,我昨日不是與你說了,今兒個要去寺里上香誦經給兒子兒媳祈福嗎?”
唐守仁被她這一提醒,才終于想起來。有些懊悔地拍了拍額頭。
雖然仍有些困意,但唐守仁也起身換衣,顯然是要一起去了。
二人剛剛收拾妥當,就聽外邊丫鬟說少夫人過來請安了。
夫妻倆覺得奇怪,只因他們昨日就已經交代過不必來請安了,二人也沒多想,只當是兒媳孝順,讓人請她進來。
誰料婉婉今日來卻不是要請安,在夫婦倆詫異的神情當中,婉婉道:“夫君說邀了幾個朋友出門游玩,說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婉婉說出這話時是有些忐忑的,并且已經做好了花費一上午的時間說服公婆的準備,原因是爹娘雖然已經知道唐枕身手很好,卻不曉得他功夫厲害到非人的地步。婉婉覺著以唐枕的力量,一定能平安回來,可爹娘不知道啊!于是唐枕外出的真實目的也不好明說了,只能假借出游之名。一是擔心他們反對,二也是為了避免兩位老人擔驚受怕。
誰料勸說的理由準備了一肚子,兩位老人卻問也不問便點頭答應了。
婉婉一驚,“爹娘不阻止嗎?”畢竟在兩位老人的眼里,唐枕一直就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唐守仁道:“有什么好阻止的,他這么大個人了,又一身臭毛病,我還怕他被人拐了不成?”
唐夫人則道:“寒冬臘月的,安州城里也沒甚好吃好玩的,想來這些日子憋壞他了,放他出去散散心也好。就是外頭冷,婉婉你要多注意些,以免凍壞身子。”
婉婉:“我留在家里,并不出門。”
唐夫人一聽就欣慰地笑了,“不出去好,你好好留在家里養身子。我命人再給您送些補藥。”
養身子?她身子什么時候壞了嗎?
婉婉一頭霧水地離開了公婆居住的正院。
她一走,夫婦倆便望著她的背影嘆氣起來。
唐夫人更是越想越難過,抽出一張帕子抹眼睛,“婉婉真是命苦啊,怎么就嫁給我那混賬兒子。”
唐守仁安撫她,“你也別難過了,孩子掉了就掉了,年輕人身子骨好,以后還會有的。再說了,兒子現在不是改了嗎?他已經好久沒去過花樓了,也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喝酒喝到夜不歸宿了,他也長大了啊!”
唐夫人擦掉眼淚,“也對,自打你丟了官位,兒子出門都要被人笑話,婉婉連孩子也沒了,他心里一定也是苦悶,我們之前一直擔心他,現下讓他出去散散心也好。”
唐守仁點點頭,“也算這孩子考慮周到,知道婉婉如今身子骨弱,不叫她寒冬臘月地也出去吹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