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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不是號稱能單手提起幾百斤重物嗎?
兩人不明白,兩人也不敢問,只得緊緊捂住嘴巴,就像兩個沙包一樣被唐枕抄著飛了出去。
囚住二人的這棟小樓日夜有人把守,當(dāng)唐玉芝在小樓里哭哭啼啼時沒人在意,畢竟唐玉芝每日都是這副德行,他們見怪不怪,聽到窗戶被踹的聲音他們也不在意,畢竟鄧不負(fù)時常因為唐玉芝哭得太大聲而拿頭撞窗。
而等到他們發(fā)覺不對勁的生活,唐枕已經(jīng)抄著兩個沙包飛出了蔣家的院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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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夜里依舊笙歌不斷,婉婉站在城墻腳下,聽著里頭遠(yuǎn)遠(yuǎn)飄出的絲竹之聲,她想起了上一次在京都參加夜宴時的場景,那場宴上有一群樂師在用胡琴彈奏,聽說是用最上等的材料做的,每一把琴的造價就足夠?qū)⑹畟€半大的孩子養(yǎng)到二十歲。
而那樣昂貴的胡琴,不過是那場夜宴上最尋常的東西。那些最上流的世家子弟,連看都不會多看那胡琴一眼。
那是一群慣于奢靡享樂的人,他們占盡天下十之七八的財富,卻懶得低頭看一眼供養(yǎng)他們的土地。
“但這樣是不對的。”婉婉小聲對自己說,“我也喜愛華服美食,我也愛最上等的樂器……但我應(yīng)該靠自己的能力去賺取,而不是仗著比別人聰明一點點,就去糊弄別人,壓迫別人來供養(yǎng)我。我要做一個唐枕說過的,那樣一個盛世里的普通人。”
寒涼的夜里,她對著自己掌心呵了一口氣。
“唐枕。”
卻在這時,不遠(yuǎn)處傳來一道篤定的聲音。
婉婉訝異地回過頭,就見一行人從林間夜色中走出,為首之人一身白衣,容貌俊美清雅,像是詩經(jīng)里描述過的仙人君子,但是他臉上的神情叫婉婉有些不喜,她覺得還是唐枕更好看一些。
“唐枕。”
發(fā)現(xiàn)婉婉回身,燕銜玉又喚了一聲。
婉婉終于意識到這是在喚她,她眨眨眼睛,有些驚訝,“你在喚我?”
燕銜玉微微一笑,成竹在胸,“你難道不是唐枕?”
婉婉指了指自己,“我不是唐枕。”
燕銜玉:“不必再瞞了,我知道你有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本事。”他話音剛落,見婉婉面上驚異,心中愈發(fā)篤定自己猜對了。
“我不知道這一次會發(fā)生多大改變,但是無論外界怎么變,一個人的心性和為人處世輕易不會變,當(dāng)我收到消息說你的車駕已經(jīng)前往京都,我就知道不對,以你的性子,就算想要救人,也不會這樣乖乖跟著別人的算計走,那車駕上的一定不是你,安穩(wěn)起見,你一定會提前一段時日,悄悄來將人救走。換做別人,或許會覺得不夠光明磊落,可我知道你最不在乎外人的評語。”燕銜玉說完一頓,反問一句,“我說得對么?”
婉婉十分驚訝,因為唐枕的確就是這么想,這個人是誰,為什么會這樣了解唐枕?
只是觀察婉婉表情,燕銜玉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他沒有笑,但上揚的眉尾已經(jīng)泄露了他的自得,“不枉我這么多天一直守著,皇天不負(fù)苦心人,我可總算守到你了,若我沒有算錯,這段時日,應(yīng)當(dāng)是你最虛弱的時候,唐……”
“枕”字沒能落地,因為當(dāng)著眾人的面,一身紅衣的唐枕抱著兩個人從高聳的城墻上落了下來。
四目相對,唐枕一皺眉:“燕銜玉?”
燕銜玉:……
完了!他居然猜錯了!他在下屬面前算無遺漏的英武形象毀了!毀了!
第98章 皇城腳下一片靜謐,……
皇城腳下一片靜謐, 左右對峙的雙方大眼瞪小眼,對眼下這種情況都充滿了茫然和……尷尬。
燕銜玉神情僵硬地看著紅衣唐枕, 目光從他描繪秀麗但依然能辯出原本模樣的容顏上掃過,又轉(zhuǎn)回到婉婉身上。
他前世其實并未見過顧氏,據(jù)說唐枕對她愛如珍寶,藏在院子里輕易不叫外人瞧見。但他知道唐枕易容縮骨的本事,也見過唐枕轉(zhuǎn)瞬間改變身形換了張臉,唐枕這個人實在太神秘太強大,因而當(dāng)這一世傳出唐枕將星轉(zhuǎn)世的言論時, 燕銜玉并不驚訝,他早就知道唐枕來歷不凡。
這段時日,他一直絞盡腦汁地回憶前世有關(guān)唐枕的一切,唐枕這個人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變數(shù),自從他加入這場逐鹿之戰(zhàn), 整個天下的格局都變了, 他手底下那些能放出火焰和炮火的武器, 不知道多少人眼饞,但是沒有人敢輕易進(jìn)犯, 所畏懼的不過是唐枕一人而已, 沒有人知道唐枕的弱點, 但他知道!
他清楚地記得前世差不多這個時候,唐枕有過一段虛弱期, 他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 但他記得這個時候的唐枕連平日里十分之一的力氣都沒有, 而他那時求才若渴,在唐枕這段虛弱期過去差不多一年后,他又造訪了唐枕的塢堡, 碰巧遇上了女裝出行的唐枕。
他還記得當(dāng)時他仰頭,看見他從樹上飛下來那一幕,像是姑射仙子臨凡,一瞬間撞動了心弦,然而一想到這是唐枕易容而成的,燕銜玉當(dāng)時就吐了。
所以這一世,當(dāng)他看見顧婉婉站在城樓下時,他就知道他等到了,這就是前世讓他心動的那一張臉,唐枕終究是用出了他最擅長的本事,易容成了那個足以令任何男人心動的女人,因而燕銜玉才能一臉篤定地沖著面前這嬌小的女子呼喚“唐枕”,他自信他不會弄錯。
然而現(xiàn)在……
似乎下雨了,冷風(fēng)雨絲一下又一下往他身上打,燕銜玉身上冷,心中更冷。
就在此時,身后的下屬發(fā)問,“你是何人,竟然直呼我家主公名諱?”
這下屬所指的正是抱著兩個人從天而降的唐枕。
燕銜玉眼睛豁然一亮,對啊,他的這些下屬從未見過唐枕,況且唐枕如今一身紅色女裝,面上描眉敷粉,哪里像個須眉男子,分明是位女嬌娥,除非唐枕自己說破,否則誰能知道他剛剛認(rèn)錯了人呢?
燕銜玉一鼓作氣,索性又朝顧婉婉道:“唐枕,你為了救人扮做女子,我都看出來了,不必再裝了。”
唐枕一聽這話,覺得是沖著自己說的,可是看燕銜玉那眼神,分明是向著婉婉,這人怎么回事,有毛病嗎?
燕銜玉:“唐枕,這周圍已經(jīng)布下了幾千兵馬,蔣家的人也在,你不過是落入黃雀陷阱的螳螂罷了。況且你如今正虛弱,帶著這么多累贅,你是逃不出去的。”
唐枕:……
他盯著燕銜玉的眼神漸漸不妙起來。
被他抄在腋下的唐玉芝和鄧不負(fù)一起瞪大眼睛往上瞧,發(fā)覺唐枕真的生氣了,兩人又默默捂住了嘴巴。
唐枕將兩人放下,往前一走擋在三人前邊,“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燕銜玉自負(fù)一笑,“你只需知道,這世上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唐枕:“噢,那你知道地球是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