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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敏姨看好她當(dāng)兒媳婦才留下的吧?”霍星問潘嘉。
不等潘嘉回答,傅穎笑呵呵地繼續(xù)捅刀:“當(dāng)然了?;粜?,還是你媽媽幫忙辦的呢。婦產(chǎn)科今年就有三個編:婦科進(jìn)了一個博士,產(chǎn)科進(jìn)了一個博士和莫莉莉這個碩士。她們明天上班。說真的,咱們省院是越來越難進(jìn)了。要不是敏姨看好莫莉莉了,她還真沒可能在省院留下。我聽說虹姨也很喜歡她。說敏姨先看中的,就不跟敏姨搶了。還說敏姨以前想當(dāng)婦產(chǎn)科醫(yī)生,這回選個婦產(chǎn)科醫(yī)生當(dāng)兒媳婦,也算是間接實現(xiàn)理想了?!?
傅穎說完話問霍星:“這黃皮很好吃的,就是剝皮會沾一手果汁。潘嘉都給你剝皮了,你就吃吧,我不在乎的。反正這也是他最后一次給你剝水果皮了。潘嘉,你說是不是?”
潘嘉看看傅穎,再看看霍星,他沒回答傅穎的話。
傅穎等不到潘嘉的回答,就站起來冷笑著說:“潘嘉,你吃著碗里的還看著鍋里的?;粜?,你是捧了滿碗還惦記著鍋里的,你倆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不要臉的德性一模一樣。”
“你罵誰不要臉?”霍星還沒從李敏相好兒媳婦的打擊中恢復(fù),又被傅穎這么罵,她熱血上臉,真想打人了。
龔健忙站起來,拉著傅穎就往外走,邊走邊說:“傅穎,你說這些干什么啊。走走走,我送你回家?!?
傅穎很不高興。她甩脫龔健的手,回頭說:“潘嘉,咱倆到此為止。我爸爸說君子絕交不出惡聲。我收回剛才對你倆的評語。我祝情投意合的你倆早日喜結(jié)連理。也免得再禍害別人了?!?
龔健見狀不好,伸手就攬著傅穎往外走。
傅穎極力掙扎:“龔健,我還沒換鞋呢。你放手,你干什么?。 ?
霍星跟過去說:“六六,你放開傅穎。我怎么覺得我瞎、我媽也瞎了呢。傅穎,我們從前都沒看出來你傅大小姐嘴巴這么厲害啊?!?
“姐——”
“你還知道我是你姐啊。”霍星把龔健扒拉去一邊,拉住傅穎的手問:“你也明天上班是不?我媽不點頭,你能在省院留下嗎?我哪兒對不起你了,???”
傅穎看看龔健,看看跟過來的潘嘉,呶呶嘴沒發(fā)出聲音,她咬著嘴唇?jīng)]吭聲。但覺得霍星握得自己手不舒服,便使勁甩了一下想掙脫,不想霍星手上加勁兒,疼得傅穎“哎呦”一聲。
龔健立即說:“姐,你撒手。你別欺負(fù)人?!?
“潘嘉,我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潘嘉見霍星挑事的模樣,傅穎也氣呼呼的,哪敢把霍星小時候的“我從來都不欺負(fù)人,我欺負(fù)的都不是人”說出來啊。
傅穎見霍星不肯撒手,抬腳就使勁跺霍星的小腳趾以自救。
這回?fù)Q霍星哎呦了。
傅穎抽手出來,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指著霍星說:“大家都要寵著你、讓著你,憑什么啊?憑你臉大?上接天下接地???”
臉大是霍星的致命傷。在如今流行嫵媚巴掌臉的年代,她這樣端方的相貌,雖然不失美麗,但就給人一種“正宮娘娘”的范。
見傅穎一句話就戳了表姐的要害處,龔健趕緊插到倆人中間,說:“傅穎,你少說兩句。我姐也不是故意捏疼你的?!?
“傅穎,你別生氣啊。星星肯定不是故意捏疼你的。”潘嘉也過去勸。但他的重心還是在霍星的腳上?!靶切?,你腳傷的重不?要不要去急診看看?”
霍星金雞獨立,嘴里直抽冷氣。傅穎那一腳是奔著踩自己個骨折使勁的。她長這么大,除了在穆彧那里吃過虧,打遍省院宿舍區(qū),從實驗小學(xué)打到實驗初中,就沒有過今天這樣的憋屈。
偏潘嘉和六六擋在自己和傅穎之間,她想沖過去給傅穎幾下都做不到。
她使勁扒拉潘嘉,提高聲音說:“潘家寶,你給我讓開。”
潘嘉怎么可能會讓開,他半摟著霍星扶她站穩(wěn),一心一意地勸霍星去急診看看腳指頭。
傅穎掛不住臉了,沒想到潘嘉對霍星……她忍住心底的委屈、氣憤,還有眼底不斷上涌的潮濕,換了鞋果斷轉(zhuǎn)身。
她扭開門把手,回身朝替潘嘉、替霍星不停嘴道歉的龔健發(fā)火:“龔六六,不用你溜縫兒?!?
龔健摸摸鼻子,心說你們都是姑奶奶,我哪個也得罪不起。但他跟著往前走了一步,用身體暗示傅穎出去。
傅穎氣啊,她深吸一口氣,對龔健說:“你看看他倆那卿卿我我的樣子。真惡心死人了?!?
跟著她又發(fā)狠:“我傅穎是嫁不出去了還是怎么地?!潘嘉,我會告訴我爸爸媽媽和敏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就是當(dāng)一輩子的老姑娘,我也不會嫁你的。你愿意在霍星這棵樹上吊死,你記得告訴你爸媽再別托媒人,別拿發(fā)小那詞遮掩你心有所屬的真相。惡心!”
龔健見傅穎不給潘嘉和表姐留臉,便息事寧人地再勸:“傅穎,你才說了君子絕交不出惡聲。你這是又何必呢?算了算了,明天我陪潘嘉去給你道歉?!?
潘嘉在百忙中回頭說:“傅穎,你別生氣啊。你看星星的腳都不敢落地了。那個,那個我明晚去找你?!?
“千萬別。潘嘉,我不想再看到你。你也別覺得自己委屈。是你媽媽求敏姨做媒的。你爸媽不想你一棵樹吊著沒結(jié)果。嗯,還有你爸爸想繼續(xù)當(dāng)院長,霍星你媽媽還想繼續(xù)當(dāng)書記,是他倆合伙求我爸爸。”
傅穎說完話往外急走,差點與門外的人撞了個滿懷,被傅穎說變臉的潘嘉、被龔健攔住的霍星,幾個人看著門外站著的人,都變了臉色。
門外站著穆彧,他的臉色表明——他應(yīng)該聽到傅穎后面的那些話了。
*
三個戒子戴在甘露的右手食指上熠熠閃光,簡直要把甘泉的眼睛晃瞎了。他總覺得事情有哪里不對,想不通便走到一邊撥通父親的電話。
“老竇,我和阿姐在天河城里。”甘泉把事情告訴給信賴、崇拜的父親。
“告訴你阿姐千萬不能買鉆戒。就說我說的。想買,明年訂婚、成親的時候再買。不明白讓她晚些給我打電話。”
甘泉拿著電話擠進(jìn)圍著楊梓和甘露喜滋滋開銷售小票的那伙人里。
“阿姐,老竇不讓你買鉆戒,讓你晚些給他打電話。”
甘露愣了一下,立即沒有半分留戀地擼下戒指還給售貨員。
“不好意思啊,讓你們忙了這么久。楊梓,我”
“露露姐!”楊蓉著急了。甘露不買,自己看好的那個彩寶的手鏈就不能買的。
“露露?!睏铊鬟€想說服甘露。
“楊梓,我們回去吧。這樣,我一會兒給我老竇打電話,看我老竇怎么說。若是他不能說服我,我們明天再來。好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