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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他老人家起兵于微末,大肆借助氏族勢力,導致尾大不掉,如今江南五大氏族隱隱凌駕于皇權之上;
第三是朝中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比如什么貪腐日益嚴重啦,軍餉克扣得多啦,法令不嚴看人下菜啦——全是梁木上的小蛀蟲,遲早要將大齊腐蝕殆盡。
這些不歸謝重姒管,她也沒權利插手,但事關國運……和她小命。
“殿下在看什么?”和風暖徐,葉竹還是怕小殿下受凍,提著件朱色薄羅長袍給謝重姒披上。
見她手里攥著紙,上寫人名、官職封號,人名之間細線相連,有朱色有墨色,交錯復雜。
而殿下打量這些名字的眼神……葉竹莫名想到她爹娘,在養了肥羊的北漠草場上,琢磨選哪頭牲畜宰殺下飯。
“京中大人們的花名冊,還有嬪妃、氏族和重要的地方官?!敝x重姒就是在挑選值得動手的年貨。
終于,她咀嚼著一個名字:“秦風?!?
秦風領太仆寺卿一職,向來負責朝廷馬匹供應。
撈過不少油水。
戚家軍的馬匹,在他手上出過大問題。
第8章 秦風  拿秦風開刀啦!
拿秦風開刀,好處頗多。
秦風擅鉆研,有錢,別看職位不高,府里金銀珠寶勝過很多一品大臣,查辦后能大補國庫;其次,謝重姒看秦氏不順眼,借機敲打蓮嬪,打得越狠越好,最好能攀咬一串人。
不過謝治不知道。
謝重姒趁著修沐日,來到太子府上,謝治正給他那只白毛花斑貓順毛。
太子爺不知是脂粉看膩了,還是龍陽也沒有俊過自己的,從無世俗的欲望,后院里沒個體己人,唯一年輕貌美的雌性就是這只貓。
貓小姐平日里養得嬌貴,被謝重姒不小心踩了尾巴,還張牙舞爪地跳起來想撓她。
謝重姒不輕不重捏住小畜生后頸窩,笑道:“哥,在忙呢?”
并無多少上進心的謝治:“……”
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接過妹妹扔過來的毛團子。那貓吃了個啞巴虧,察覺謝重姒并不好惹,一溜煙從墻頭躥走了。
謝治摟了個空,只得把象牙小梳放到一邊,起身道:“沒忙。有事嗎?”
謝重姒點頭:“有。”
說著,拽著她哥去了書房里,將查辦秦風的打算簡要說了遍。
謝治茫然聽完,有些發懵:“重重,他家惹你了嗎?”
然后又自問自答:“哦聽說秦風兒子跋扈好色,難不成沖撞你了?哥替你收拾他去?!?
直接以朝臣開刀……陣勢太大,謝治沒消化過來,根本沒當真。
謝重姒眨巴眼:“不是啊,我沒見過他兒子。是秦風啦,秦風。這家伙中飽私囊好幾年,只要差大理寺卿去查,肯定有所獲的。”
謝治既想問你如何得知,有想說多管閑事,有空胡思亂想,比如去做幾件漂亮衣裳。
問題太多,太子爺皺眉半晌,慢吞吞地吐了句:“大清早的,用早膳沒?新來個揚州廚娘,藥膳清粥一絕,搞點給你嘗嘗?”
謝重姒絕倒:“……”
撫額:“我的兄長啊……”
謝治,整個齊國最大最華麗的花瓶,不學無術極了。上輩子父皇死后,才勉強支棱起來——謝重姒有不能指望這位的覺悟。
于是,她趴在桌上,下巴撐著紅漆桌案,開始賣慘:“半旬前,有人借母后在宮中害人了?!?
謝治:“?”
謝重姒半真半假胡編亂造:“就有個李美人,穿了一件紫衫,圖樣和母后遇刺時的一模一樣。父皇也來宴會上看到了,大怒,想要治罪,被我阻止了。你想哪會有人那么蠢明知圖案,還照著搬惹父皇生氣?。俊?
她又抽了抽鼻,像是忍住悲傷:“就……我就想嘛,要是母后在就好了,就沒人敢這么利用她了……不就欺負她過世了么……我好難受啊……”
“……”謝治愣神,下意識急道,“誒重重你莫哭啊。是誰動的手腳?秦家?”
“我猜是秦氏那個女兒蓮嬪……”上次謝重姒是卯足了勁,才費勁巴拉落下淚來,這次看謝治這么死腦筋,謝重姒實在假哭不出,干脆掩了面干嚎,“她家江南的,還是搞紡織絲綢的——我就知道她請我沒安好心!”
謝治急了。
謝重姒小時寵得無法無天,揪少傅胡須、涂謝策道奏折,拿石頭砸她不喜歡的妃子。
與之對應,很少落淚。
爬樹摸魚跌傷了,都一聲不吭爬起來。
真哭了,絕對是委屈至極。比如父皇當年把她送去鬼谷。
鬼谷規矩古怪,不準外人入內。破格收了謝重姒醫治,也是看其母出身鬼谷,她算半個鬼谷之人。
謝治送她過去。謝重姒只身一人、渾身冰冷地被抱入谷中,隱沒陣法內。沒出聲,淚水斷了線的珠子般下墜。
從那以后,謝治最見不得她落淚,當即心疼無奈地拍拍謝重姒后背:“行,這事我斟酌去辦,先把情況和我說清。從三品官員,非戰時,馬匹管理不是朝政重點,為兄總得找個由頭提出來?!?
謝重姒抬頭,喜道:“真的?謝謝哥!你最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