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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渝臻九點多下樓的時候，容溪剛從廚房出來，表情有些糾結，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容溪的眼睛里又多了幾分幽怨。

她為了做鑲銀芽早上六點就起來了，這種菜是要將肉塞進豆芽里面，容溪一個早上就弄出了五根，全是用縫衣服的針一點點塞進去的，一不小心就容易把豆芽刺破，如果不帶手套的話，她感覺自己的手指上會多出幾個洞，很艱難的工作。

“你這是什么表情？”秦渝臻在餐桌旁坐下。

容溪沒說話，轉身又進了廚房，端了一個盤子出來，盤子上面放著五根豆芽，字像是從牙齒里面蹦出來的：“你要吃的鑲銀芽。”

“五根啊。”秦渝臻感慨了一聲，夾起一根，露出端莊的笑容，“這么稀少，需要細細品味，真是麻煩妹妹了。”

容溪看著秦渝臻裝模作樣，忍住了翻白眼的想法，氣鼓鼓地坐在了她的對面。

秦渝臻五根豆芽吃了十分鐘，吃到容母下樓，容母下樓看到兩個人安靜地坐在餐桌前，掃了一眼，沒說什么。

三個人一起出了門，容母雖然不太喜歡自己這個親生女兒，但是買東西的時候還是很大方的，基本上秦渝臻看上什么，她就二話不說直接付錢了。

容溪跟在秦渝臻的身邊，發現秦渝臻很喜歡買那些看著就很高調的東西，比如那些鑲滿鉆石的手鐲，或者鴿子蛋大小的珍珠，很多都不是一般人能夠壓得住的，但看秦渝臻自信的模樣她也沒說什么。

容母本來以為秦渝臻來到這種大商場會露出沒見過世面的表情，誰知道對方自始至終表情都很淡定，而且有些時候會恰到好處地露出一點嫌棄，這讓容母內心稍微舒服了一點，在她看來，這樣才有容家大小姐的氣度。

她對于秦渝臻的到來，一開始有那么一些高興，但高興過后冷靜下來就是無盡地煩躁，在她看來，血緣已經不算是特別重要的東西，再想到這不重要的東西背后是數不清麻煩，她就更加不舒服。

容母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秦渝臻上不了臺面，她就把人送走，反正只要錢給足了，就仁至義盡了。

“妹妹不買嗎？”秦渝臻偏頭看著容溪，雖然注意到容母復雜的眼神，但也沒多做出什么反應，在她看來，容母就是一個行走的錢包，人不必為了一件物件而太過于難過。

容溪搖了搖頭，湊了過去：“你買了好多好多東西了。”

“是嗎？”秦渝臻眨了眨眼睛，這邊的東西都是送貨上門，導致她對買了多少東西并沒有什么概念。

容溪點頭：“超級多。”

“伯母，我今天買的東西是不是太多了？”秦渝臻回頭看著容母。

容母愣了一下：“我也沒算。”

“對不起，因為有您和妹妹逛街，我實在是太高興了，一時間沒有算自己買了多少東西。”秦渝臻表情多了幾分害羞。

“沒事。”容母擺了擺手，大氣十足，“隨便買。”

秦渝臻笑了，拉起了容溪的手：“妹妹一起買吧，你什么都不買，我都不好意思買。”

容溪：真是沒看出任何一點不好意思呢。

容溪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然而秦渝臻拽得很緊，她嘗試了幾次之后選擇了放棄，她實在搞不懂秦渝臻到底想做什么。

“妹妹，你要不要試試這個，我感覺這條裙子很適合你。”

容溪看著秦渝臻所指的裙子，那是她從來都沒有嘗試過的風格，她偏頭看了眼秦渝臻，確定了，這個人可能是想看自己的笑話。

“真的適合你。”

容溪看著秦渝臻嘆了口氣，知道這個人又要開始了。

“妹妹不相信姐姐的眼光嗎？”秦渝臻收回了手，“算了，妹妹不想試，我也不能強迫。”

秦渝臻臉上的表情多了幾分落寞以及幾分憂傷。

容溪：……

“溪溪去試試吧，這裙子挺好看的。”旁邊的容母搭腔道。

容溪看了眼那條裙子，又看了眼容母，認命將裙子拿了下來進了試衣間。

她平常的穿衣風格基本上都偏“端莊”，總之看上去就是大家閨秀的那種感覺，而秦渝臻拿了一條粉粉嫩嫩的可愛風裙子給她。

容溪出來的時候，注意到秦渝臻的視線，下意識地扯了扯裙擺，裙子的長度在膝蓋的上方，她很少穿這么短的裙子，有些不自在。

“好看啊。”秦渝臻感慨了一聲。

“但是這裙子現在穿也太冷了。”容溪說道。

“家里有暖氣。”秦渝臻說道，“可以等冬天穿。”

容溪：……

容母站在一邊也點了點頭，利落地刷卡付了錢，沒有人詢問容溪的意思。

“我感覺可愛風不是很適合我。”容溪跟在秦渝臻的身邊，小聲地說道。

“你對你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