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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燃淺棕色眼瞳亮起，輕輕勾了勾唇。

在寒風(fēng)中待得久了，程半梨被凍得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伸手揉了揉微紅的鼻尖。

秦燃皺眉，神情頓時變得緊張，“先回去吧。”

“還有一件事沒做呢。”

“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程半梨像陣風(fēng)似的跑到院子角落，找了塊干凈的雪地，背對著秦燃蹲在地上，看上去像是在用雪捏什么東西。

過了會兒，程半梨站起來，走回雪人旁邊，神神秘秘地把手里藏著的東西，掛在雪人的樹枝上。

等她放完挪開身子，秦燃才看到她放上去的東西是什么。

兩個雪人代表“手指”的地方，各自掛著一個用雪捏成的圈。

白色的雪圈并不規(guī)則，松松垮垮地掛在深棕色的樹枝上，就像是——兩只戒指。

秦燃出神地望著“戒指”，垂在身側(cè)的雙手漸漸蜷起，呼出的氣息倏然變得急促。

程半梨蹦蹦跳跳地跑回他面前，兩只手緊張地絞在一起，雙頰緋紅，支支吾吾開口：“那個……你應(yīng)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秦燃眼神的焦點從雪人漸漸移回面前的少女身上。

他瞳孔收縮，張了張口卻沒發(fā)出聲音。

程半梨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的回應(yīng)，心下不免有些忐忑，“你沒明白嗎？”

秦燃的大腦依然沒有恢復(fù)運轉(zhuǎn)，神情一片空白。

看到他是這個反應(yīng)，以為他不懂。顧不上羞赧，程半梨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等你到年齡了，我們就結(jié)婚吧。”

她說得很快，生怕慢半拍就會失去說下去的勇氣。

這一幕來得太突然，太猝不及防，秦燃有種很強烈的不真實感，幾乎以為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

直到一片輕盈的雪花落在眼皮上，冰涼的溫度將他飄入半空的思緒重新拉回地面。

秦燃終于遲鈍地理解了她說的話，指尖顫了顫，眼中亮起一簇簇星火，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說認真的？”

“當(dāng)然是認真的，”程半梨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想和你結(jié)婚，才會和你談戀愛。”

雖然他們現(xiàn)在還沒真正在一起，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跟真正的情侶也差不多。

其實秦燃一直擔(dān)心，程半梨對他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還會擔(dān)心她不夠成熟，想法多沒定性。

不管她未來會不會改變心意，只要她曾有一刻設(shè)想過和他共度余生，對他來說就已經(jīng)足夠了。

“你答不答應(yīng)嘛？”程半梨嬌聲催促。

秦燃拋開那些悲觀的念頭，在內(nèi)心感受的驅(qū)使下，忍不住上前半步，輕輕將她擁進懷中。

他的眼尾泛起微紅，嗓音帶上幾分哽咽，“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你。”

程半梨歡喜地抱住他結(jié)實的背，腦袋埋在他胸前，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喜：“真的？太好了。”

本來她除了害羞以為沒什么特殊的感覺，可能是被他的情緒感染，她也覺得眼眶微微發(fā)熱。

秦燃拉開外套拉鏈，將少女整個人裹進去，手臂不斷收緊，幫她把所有風(fēng)雪都阻擋在外。

程半梨開始還很乖地靠在他胸口，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靜地聽他快速有力的心跳聲。

后來她忍不住隔著薄薄的衛(wèi)衣，試探地捏了下他側(cè)腰處緊繃的肌肉。

秦燃難得沒有推開她，只是抱著她的手臂越來越緊，胸臆間一片滾燙。

站在雪地里抱了一會兒，程半梨充滿期待地憧憬未來，“半年之后等你來了撫大，我們就能在一起啦。”

“嗯。”

“然后再過兩年半，等你成年，我們就結(jié)婚好不好？”

秦燃下意識“嗯”了一聲，過了兩秒鐘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低聲糾正：“等一下。結(jié)婚要22歲。”

“什么？不是18歲嗎？”程半梨松開抱著他的手臂，從他懷里抬起頭。

秦燃抿了抿唇，“我要22歲才能結(jié)婚。”

程半梨眼眸瞪大，顯而易見的驚訝，“22歲！那你不是還要七年才……”

見她反應(yīng)強烈，秦燃心下涌現(xiàn)出慌亂，強自鎮(zhèn)定地緩緩點頭，“是，還要七年。”

他的目光緊鎖在她身上，不想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程半梨無聲地做了個“啊”的口型，眨了眨眼，低頭從他外套里走出去，悶聲說：“那算了吧，當(dāng)我剛才什么都沒說。”

秦燃沒料到她居然這么快就變了心意，慌忙抓住她的胳膊，顫聲問她：“你反悔了？程半梨，你不能這樣。”

著急之下沒控制好力道，程半梨的腕骨被他捏得微微發(fā)疼。

她抬起頭，對上他赤紅的眼睛。

少年脊背微彎，濕潤的眼尾隱約有晶瑩閃動，素來冷淡的臉龐難得失態(tài)，顯露出慌亂和不安，甚至還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