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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為師這還不是為你好?”想起之前的兩年確實是有惡作劇的嫌疑,畢竟不是每個小孩子都能被關(guān)在一個地方兩年而毫無怨言的,“至于你”,他轉(zhuǎn)向隨風,“我教徒弟的方法當然是獨一無二,你要教,自己一邊琢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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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的狂風在天地間呼嘯著,白茫茫的冰雪被大風帶起融入天地之間,霎時,整個天地都是混沌一片,身處其中,莫說東西南北,恐怕連前后左右都未必分得清楚。
這是一個常年冰封的地方,近看遠望,任你目力再好也絕對找不出一絲嫩綠、一點鮮紅,所以,世人都覺得這里是被造物遺棄了的地方,它太冷、太烈,凡人根本無法接近。然而,世間就是常常會有那么幾件不合常理的事存在,比如,這蒼寒的雪嶺之巔上的那兩個人。
如果有人在此,一定會驚訝的大喊出聲——當然,聲音會被無情地卷入肆虐的風中,誰都聽不到。因為就在天山山脈最高處的雪嶺之巔上,的的確確地站著兩個人。
一個白衣銀發(fā),身形如劍,偉岸堅毅,若是走得近些,那么你還會看到,這是一個老者,一個滄桑深沉的老者,他就這么淵渟岳峙地站著,就像一尊立在雪嶺之巔上的雕像,若不是那黑白分明的眼珠,似乎根本無法確定他是個立于冰雪之外的人。然而奇異的,所有的風在經(jīng)過他身邊時都似乎沒了蹤影,他的一頭銀色長發(fā)微微地飄起,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發(fā)尾的擺動與襟袖的擺動是完全一致的,而那漫天被風挾裹的雪花,也只有在他身邊才能順利地落下重歸于大地的懷抱,仿佛是在生命絢麗過后那一瞬間重歸天地的安詳。
一個黑衣黑發(fā),如果說老者是完全融入于冰天雪地之中的,那么這少年就是完全獨立于冰天雪地之外的,試問全白中的一點黑豈能不顯眼?他似乎是與這里格格不入的,但是看久了,卻無端的會讓人覺得,他就應(yīng)該在這里,因為,他似乎算是這暴虐之地中唯一充滿了生機的存在。
是的,生機,因為這少年正是在狂風肆虐中練武,一招一式,穩(wěn)且準,似乎絲毫沒有受到風雪的影響。又或者說,他根本是將風雪當做了自己練武的對象。
一旁的老者一雙眼睛直視著前方,似乎是在看少年,那目光卻又似乎是穿過了少年,落在了別處。就這樣,一老一少,一靜一動,不知過了多久。
忽而,白衣的老者動了,極快卻又極慢,極快是因為不知什么時候他已經(jīng)到了少年的身邊,出手與少年纏斗在一起,極慢卻是因為似乎他的殘影還留在剛剛站立的地方。
少年反應(yīng)也不慢,見老者出手襲來,立即變招“寒泉洌冰”擋下對方,而后招式未老便又反身出招“暮云溢寒”攻向?qū)Ψ阶罄撸@一擋一攻,變化不過彈指之間,老者面上卻毫無變化,只是看似極普通的推出一掌,卻又似乎容納了萬千種變化,逼得少年不得不變招躲避……就這樣,你來我往,兩道身影時快時慢,糾纏在一起,約莫二百招之后,兩道身影乍合即分,落在兩邊,老者依然穩(wěn)重如山,少年也似乎并無變化。
“不過如此?!蓖蝗唬险唛_口,低沉的聲音似乎同樣帶著冰冷,而后,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少年苦笑,見老者轉(zhuǎn)身,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咳咳、咳咳,呼——”,卻原來方才的鎮(zhèn)定全是硬撐著的,他搖搖頭,而后便席地打坐,似乎是在修養(yǎng)恢復(fù)。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之后方才起身向著方才老者離去的方向走去。
在他身后,兩個人曾經(jīng)打斗過的地方,老者的那一邊平坦如昔,沒有任何痕跡,而屬于少年的那一邊,卻有兩個仍舊鮮明的腳印烙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