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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嬌！”劉徹的臉色陡然陰沉，厲聲喝道，“這般猖狂成性，你當(dāng)真就不顧念你的母親，不在意身邊之人的死活？還是篤定了朕不忍叫你難過？”

“皇上鐵面無情、雷厲風(fēng)行，竟也有不忍之心？”阿嬌只覺得心中暢快，那些積壓的凝集的不曾散盡的怨憤執(zhí)念，似乎要盡數(shù)宣泄排散干凈一般，甚至，連原主最后一絲執(zhí)念也隨之飄散了，索性不吐不快圖個(gè)痛快，“昨日巫蠱禍亂后宮，今朝謀命禍及子嗣，在皇上心中，還有什么是我陳阿嬌做不得的？眼下，我已退居長(zhǎng)門，不問世事，難道皇上還不滿意？若真要叫我剪去這三千煩惱絲，潦倒落魄度余生，不如直言即可，何需這般惺惺作態(tài)，一日日地做戲？想來，這些時(shí)日，時(shí)時(shí)對(duì)著我這張臉，皇上心里也厭煩透了吧。”

起初，她只是奇怪，為何要她往來上林苑，不過是相顧無言對(duì)坐片刻罷了，卻樂此不疲，原來，不過是塊遮羞布罷了。非帝之無情，實(shí)乃廢后無德，好將所有的罪責(zé)都推到自己身上。

“便是館陶公主府，狡兔死，走狗烹，原也沒什么緊要的。他日史書如鉤，也定是盛贊您的大義滅親，皇上又何必這般委屈自己？”

劉徹萬不敢相信阿嬌竟是這般認(rèn)為的，自己的一番真心，竟被如此糟蹋：“你……你竟這般想的？朕在你心中，竟如此不堪入目？”

“皇上希望我作何想？以為是您情不自禁，是待阿嬌的一片赤誠？”堂堂漢武帝，后宮三千佳麗如云，卻一生都在不停獵艷新人的漢武大帝，也會(huì)動(dòng)情？阿嬌嗤之以鼻，輕蔑一笑，“阿嬌錯(cuò)了一回，卻落得這般田地，哪還敢再錯(cuò)認(rèn)第二回？”

“你……”劉徹頓時(shí)啞然，滿心的怒意，竟不自覺減弱了幾分，或許，是自己傷得她太深了，“胡思亂想些什么，朕在你跟前，何時(shí)演過戲？你我之間，又何需那些個(gè)東西？”

“那皇上可否告訴阿嬌，果真只因楚服之事？”阿嬌仰著頭，眼神清澈而凜冽，如離弦之箭，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一字一句，叫人退無可退，避無可避，“不為收回我的后位？不是為這尾大不掉的外戚？”

☆、第10章 憤怒之夜

屋內(nèi)寂靜，針落可聞。

劉徹死死盯著阿嬌，眸中的冷厲如刃，恨不得將眼前之人凌遲一般的兇狠。帝王的威壓如泰山壓頂之勢(shì)，更是毫不掩飾地朝她壓去。

阿嬌臉色微微一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卻又硬生生地止住了，嘴唇翕動(dòng)，艱難卻又字字清晰：“此話可真？”

明明在倒退，卻是步步緊逼。

自竇氏離世，自大權(quán)在握，劉徹再?zèng)]這般狼狽過。

“好！陳阿嬌，你好得很！”幾乎是磨著牙擠出幾聲笑，嘶啞干澀，就如那荒原上孤狼的嘶吼，叫人生畏，更叫人恐懼。

恨極，怒極，劉徹反而平靜下來，可這樣的平和，卻叫阿嬌從心底生出想要逃離的沖動(dòng)，就像風(fēng)雨前的寧靜，積壓著無數(shù)狂風(fēng)怒浪，仿若下一瞬，就能將人吞噬：“事已至此，我已退居這長(zhǎng)門，皇上若還有幾分昔日舊情，便還我一份清靜罷。”

“舊情？”劉徹猛地上前一步，“清靜？”從高處俯視著她，突然大笑起來，“陳阿嬌，你莫忘了，這是朕的未央宮！”說罷，大手猛地扯過她的腰肢，臂彎一使力，緊緊束縛著她離了地，便大步往內(nèi)室走去。

阿嬌愣了下，旋即反應(yīng)過來，奮力掙扎起來：“你要作甚？劉徹，你放我下來！”

只是，女子氣力天生弱與男子，更不消說一個(gè)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嬌寵著長(zhǎng)大的阿嬌，另一個(gè)卻是意氣風(fēng)發(fā)自幼習(xí)武強(qiáng)身的年輕帝王，只緊了緊臂彎，便將阿嬌牢牢縛住，所有的掙扎便如孩童嬉戲一般，無甚效果。

穿過回廊，邁過花廳，碧紗櫥內(nèi)，臥榻層層紗帳，劉徹徑直走到榻前，將阿嬌丟到榻上，手一揚(yáng)，幔帳如水般墜下。下一瞬，薄唇如鷹隼般準(zhǔn)確無誤地落到阿嬌的唇上，用力撬開她的唇齒，毫不憐惜地在她口中翻轉(zhuǎn)肆虐，感受到身下的人兒一僵，旋即更激烈地掙扎推搡起來，更是重重咬住了她的舌，雙臂緊緊箍住她的脖頸，不叫她有半分退縮的余地，唇舌間更是猛烈，沒有半分纏綿，有的，只是泄憤般的懲罰。

過了許久，方放開了她。

阿嬌奮力推開他，雙手緊緊攥著衣襟，滿臉驚慌之色，如驚弓之鳥般不住地后退，直到退無可退，蜷縮在床角，聲音更是顫抖得不成樣子：“你……你想做什么？”

劉徹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惶惶然如林中玉兔，目光閃爍，兀自掩飾著害怕與恐慌，卻不知這般欲蓋彌彰，叫他更覺有趣，一掃先前的狼狽，變得神清氣爽起來：“阿嬌姐素來聰慧，怎會(huì)猜不出朕的意思？”

這般開著玩笑的劉徹，阿嬌覺得驚悚極了：“你……我已廢黜，你怎能……”她只覺得舌頭打著顫兒，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后宮之中，皆是朕的女人。阿嬌姐莫非忘記了這長(zhǎng)門尚在未央之中？”劉徹瞇著眼，笑得肆意又張狂，“說來，還得感激姑姑的一番美意，若不然，這長(zhǎng)門，還真不是朕的。”

“劉徹！我母親嘔心瀝血，盡心盡力輔佐與你，我陳阿嬌自認(rèn)待你也夠好了，你就是這樣回報(bào)我們的？乘人之危，強(qiáng)人所難，這就是你的氣度？你……”阿嬌心慌意亂，心里跟一團(tuán)亂麻似的，哪還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么。只是不停地用力地擦著嘴唇，連擦破了皮，擦出了血也不知道，只是來回反復(fù)地擦著。

劉徹只覺這一幕刺眼極了，他本沒打算再做些什么，可眼下，卻覺得心頭一股邪火怎么也下不去：陳阿嬌，你竟敢嫌棄朕！朕愿意寵幸你，是你的福分，你把朕當(dāng)作什么了？

怒意沖天，雙眼更是通紅，來不及深思，也顧不得旁的，劉徹猛地將她從角落里拽出來，將她牢牢壓在身下，盯著那充血的嘴唇，重重地咬了下去，是朕的，你是朕的。粗礫的舌頭如同巡視領(lǐng)域的獸王，一寸一寸，毫不憐惜地占領(lǐng)著，雙手更是用力地撕扯起來。

只聽一陣絲帛乍裂聲，阿嬌便覺身上一涼，下一瞬，肩上更是鉆心的痛：“劉徹！快放開我！你要做什么？你怎敢如此？”

微微抬起頭，劉徹伸手抹了抹嘴唇，看著光潔的肩膀上那個(gè)鮮紅的印子，眼底閃著嗜血般的笑意：“為何不敢？朕寵幸朕的女人，誰敢說不是？”說罷，又低下頭，像是在挑選何處可口一般，斟酌著，忽的俯身往那心口上又是重重一記。

阿嬌只覺得身上一處處撕咬的痛，大手更是肆意地各處掠過，如此狼狽的自己，可他卻衣冠楚楚，連頭上的冠冕已是端正，想要推開，可哪怕用盡了所有的氣力，也撼動(dòng)不了他半分：“劉徹，求你不要這樣，別這樣對(duì)我……”

低低地哀求，無措又脆弱，叫劉徹的動(dòng)作慢慢停了下來，眼里的暴戾散去了幾分。只見阿嬌發(fā)鬢松亂，眼角含淚，鬢發(fā)黏在臉上，嘴唇更是紅腫得不成模樣，視線往下，身上一朵朵血染的紅梅。美人橫陳，如罌粟般綻放的妖嬈，叫他如何能忍？

今日，真的逃不過了。

罵過，求過，卻仍伏在身上肆意。阿嬌偏過頭，緊緊咬著唇，將眼角溢出的淚逼了回去，她不許，也不會(huì)讓自己的軟弱給這個(gè)人看。

忽然，下巴一痛，劉徹生生地將阿嬌的臉扳過來：“看著朕！朕要你看著朕！”

阿嬌艱難地扯了下嘴角：“看你作甚？看著你，如何施暴，如何羞辱我？劉徹，你令我作嘔！”

既然苦求無果，又何必再求？

“好！既然你這般說，那朕就叫你如愿，叫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殘暴！”

一陣靈魂撕裂般的劇痛從身下傳來，劉徹也不顧她如何痛呼，徑直橫沖直撞起來。沒有纏綿，沒有情動(dòng)，只是宣泄，就像那決堤的怒浪，要將眼前的一切摧毀，湮滅。又像是張開嘴的野獸，要把身下的人兒撕咬成碎末，盡數(shù)吞入腹中一般。

阿嬌只覺整個(gè)人像是要被拆散了一般。痛，無比的痛，深入骨髓的痛，無論如何忍耐也止不住淚的痛。

那一夜，阿嬌不知道昏了幾次，痛得昏過去，又痛得醒過來。

反反復(fù)復(fù)間，她只看到了一雙通紅的，充斥著狂怒壓抑的眼睛，孤狼一般殘忍。

☆、第11章 封長(zhǎng)門宮

那一宿，屋里的燈亮到天明，青衣在殿外守了一夜。

天微微亮?xí)r，方見劉徹緩步踏出殿外，迎風(fēng)立在檐下，沉默許久，終是一聲長(zhǎng)嘆，離開了長(zhǎng)門宮。

青衣維持著見禮參拜的姿勢(shì)，待腳步盡了，急急地往殿內(nèi)奔去。

一進(jìn)內(nèi)室，便有馥郁至極的麝香味撲鼻，充斥著整座屋舍，愈往里，愈濃烈，到最后，已然占據(jù)了她所有的心神。青衣幾乎是打著哆嗦挑起的珠簾，繞過的屏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