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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開篇,科爾沁的明珠,進宮為后,帝后不和,廢后風波,便如她的前世一般無疑,可命運卻在這最叫她絕望的地方,陡然轉了個彎:自請下堂,靜心齋祈福……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個問題,不止孟古青在問,孝莊,烏云珠,后宮里的大大小小,都在一頭霧水的茫然里自問,或他問。
下一瞬,卻都將目光移向了紫禁之央。
順治發瘋似的狂奔著,一路到了靜心齋。屋舍內一切宛若從前,一桌一椅,一杯一盞,都安靜地擺在那,擺在他熟悉的地方。
卻又叫他無比陌生。
這般認知,叫他整個人都昏沉了,腦袋更像是要炸開一般,只覺天旋地轉,竟這般直挺挺地栽倒了下來,恍惚里,只聽得一聲尖銳刺耳的驚呼:“萬歲爺,您可要當真龍體哪……”
再往后,便沒有往后了。
作者有話要說:唉。。。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有比較詳細的大綱,寫著寫著,怎么就寫進溝里了呢?
本來,燈花設想的,兩個人之間是可以處出感情來的,可是寫的時候卻出不來了,寫到這,再往下,要么是阿嬌的路數,要么就莫名其妙在一起感情上了,感覺怎么樣都不好,索性直接停在這里算了。
默默掩面哭,感覺自己好像不適合寫純感情的東西啊,還得再重新學習一下去。索性直接跳過,寫一點別的吧,不然這廢后,被我真的是要越寫越悲劇了。后宮里,除了感情,還有很多其他的,下面的部分,咱們試試寫點別的吧。
至于孟古青,等燈花感情戲水平提高了再研究研究怎么弄。
關于大家提議的郭圣通和薄皇后,燈花都考慮過,郭圣通這篇里不大好弄,怎么都壓縮不成短篇劇集的,她的故事太傳奇,一下筆必然短不了。
至于薄皇后,不知道該怎么構思了,走感情,好像不容易,走權力,蝴蝶掉漢武帝又覺得怪怪的,不知道大家有什么好的點子沒有啊,可以跟燈花討論一下噠。
☆、第42章 明宮吳氏之冷宮生活
這是一間極破敗的屋子,菱花窗的糊紙像被頑皮的小孩惡意地戳過,露出一個又一個的窟窿,楹柱的漆掉了大半,露出木頭原來的有些枯黃的顏色,斑駁不堪,架子床上掛著的帳子,灰青的顏色,不,應該說是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只覺得灰蒙蒙得發黑,床頭擱了幾只木箱子,上面的鎖銹了大半,懨懨地耷拉在那。
任誰也想不到,這居然也是紫禁城,富麗堂皇的紫禁城。
坐在檐下的石階上,看著頭頂窄窄方方的一小塊藍天,孟古青不止一次地想過,這會不會是老天對自己不作為的不滿和懲罰。
來到這里已有三月余,每日的消遣,便是坐在這破敗蕭瑟的院子里曬太陽,沒有書冊,沒有筆墨,也沒有什么胭脂水粉,更不消說有誰往來說說話了。
唯一能說上兩句的,便是老太監送飯時,干巴巴的對答。
起初不甚理解,可從送飯的老太監口里,一點點套出自己的身份,她便覺得一切都很順理成章了。吳氏,明憲宗之元后,卻不過月余,便因宮女萬氏被廢,而后,萬氏得寵為萬貴妃,只手遮天,這后宮里更多的是捧高踩低見風使舵的,哪個還會對自己這冷宮廢后有好眼色?
每日的飯菜,殘羹冷炙不說,有時,更是放了幾天的老菜,聞著都有股子怪味。
后來,她便塞了些碎銀子給送飯的老太監,得了些蔬果的種子,鉆研了許久,枯死了好幾回,如今,倒也是有模有樣了。有了自己種的菜,又把廢棄的小廚房拾掇出來,飯菜雖也沒多好,但起碼吃著新鮮,也舒服了許多。
如今看著,墻邊靠著的木架子上,絲瓜彎彎地垂著,一點黃花俏皮可愛;綠色的青菜一扎扎的,蔥翠欲滴,很是鮮活;她又種了些香瓜、脆瓜,淺淺的黃,深深的綠,半躺在葉子底下,摘一兩只用涼水沁上半日,便是一日里最美味的時候。
猶記得剛來的時候,正好得了場傷寒,躺在破木床上,透過漏風的窗子,看到的是全無春意的春景,院子里還是雜草野花的天下,一叢叢,一簇簇,濃艷的綠,枯敗的黃,雜糅在一起,間雜著深深淺淺的白色小花,襯得這灰不拉幾的院子更加的殘敗不堪,叫人看了心頭壓抑。
如今的她,也有個極好的名字,訥敏,訥于言而敏于行,只可惜,父輩美好的愿望,她終究是辜負了,眼下的自己,蝸居在這冷宮偏院里,寸步難行,談何其他?
每每收到家里千辛萬苦遞進來的一點點銀兩衣物,總會叫她默默垂淚一夜。帶累家族遭此無妄之災,更叫爹娘這般操心辛勞,真真是……
可又能如何?
萬貴妃囂張跋扈,卻無一人敢與之相抗,眼下,她唯一能做的,怕也不過是打點打點住處,叫自己過得不那么潦倒慘淡了。
想到這,便覺嘴里發苦。
不知這吳訥敏,究竟是如何熬過這段冷宮歲月的,足足二十三年哪,她不過是才三個月,卻已不敢想象,自己是否也能撐到那一日。
不過,這死水般的日子,終被一場忽如其來的風暴打破。
過了七月,也不知是春里的雨水太少,還是怎的,竟接連不斷地下雨,沒一日晴朗的。訥敏的小院地勢不高,地上的青石也不平整,坑坑洼洼地積了不少水,看著幾塊菜畦泡在了雨水里,叫她心疼不已。雖說都已經摘了下來,腌了兩壇子咸菜,可竹籃子里的還剩下不少,這一時半刻的,她又吃不完,要是蔫了爛了,可就再吃不得了。
等雨停了,再種上,又不是一天兩天可以收獲的。抬頭看看天,灰蒙蒙,陰沉沉的,再看看地上的水,打在水坑里一圈一圈的水泡,這雨,怕是還得再下陣子。
發愁地嘆著氣,連油燈都沒點,便躺倒床上歇息了。也不知今兒是怎了,翻來覆去了半宿,卻仍未入睡。只覺得屋外越來越肆虐的雨聲,和著風聲,委實令人煩躁。睡不著,又舍不得起身點燈,訥敏只得睜著眼,盯著黑漆漆的帳子發呆。
忽的,似聽到一陣砰砰的敲門聲,隱隱約約的,夾雜在風雨聲里,有些聽不真切。側耳細聽了半響,訥敏才確定,當真是有人在敲門。她這冷宮偏僻得很,平日里連走動的人都很少,更何況,這還大半夜的,會是誰呢?
披了件外衣,又抓起門口的蓑衣斗笠,一出門,便覺身上一陣寒意,打著哆嗦下了臺階,打開門,卻看到一個陌生的宮女打著把油傘站在外頭,不由一愣。那宮女也顧不得她疑惑,急急地道:“吳娘娘,安樂堂的紀……姑娘夜里得了重病,婢子也是實在沒法子,這若是有個什么差池,可就……娘娘你救救她吧。”
安樂堂?紀氏?
訥敏愣了下,忽的,臉色也跟著凝重起來:“快帶我去看看。”若她不曾猜錯,這怕是孝宗的生母紀太后吧。無論何事,能結個善緣也好。
那宮女許是沒想到她竟這般干脆,呆了一下,見她已掩上門,往前走去,忙跟了上去。
安樂堂與訥敏的院子離得很近,那宮女領著訥敏東轉西轉的,便到了一處隱隱閃著油燈的屋舍前。風聲夾著雨聲,越來越大,走到門口,訥敏才聽到屋里隱隱的嘶啞的痛呼,這是在……
心里更是一緊,快步地沖了進去。
一進屋子,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間雜著女子高一下低一下的叫聲。只見木床上,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姑娘臉色蒼白,整個人都沁著冷汗,兩眼茫然地盯著上方的屋梁,兩只手死死抓著身下的被褥,被褥早被染成了紅色,凄艷又慘烈。
本就消瘦的身子,因這痛楚而面容恍白,聲息微微,一副極羸弱的模樣,平日里還有幾分病西施的樣兒,可捱到這生產的鬼門關,可就是大大的不好了。
“喜兒,你可要挺住,我把吳娘娘喊來了,孩子……孩子很快就可以出來了。”那宮女也是頭一遭遇到這事兒,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卻跟沒頭蒼蠅似的什么都不會,只拽著紀喜兒的手,回頭懇切地看著訥敏。
紀喜兒卻已說不得話,只用力地咬著嘴唇,嘴唇早已咬出了血,順著嘴角流下來,跟汗水、淚水混在一起,循著聲音看過來,眼神早已迷蒙地沒了焦距,可眼底的哀求之色,卻清晰地叫人不忍卒視。
訥敏哪還顧得了旁的,強自地按捺下滿心的驚慌,回憶著記憶里,書上,還是不知打哪里聽來的法子,吩咐道:“快去找塊干凈的布讓她咬著,要是咬到了舌頭可就不好了。紀喜兒,你聽得見我說話么?按我說的做。”走到床頭,按著她的小腹,從上往下地用勁,嘴里道,“對,深吸氣,用力,用力……”
那宮女慌慌張張地找了塊布,用力地掰開她的嘴,把布塞進紀喜兒的嘴里,一手拿著燙熱的巾帕,一手抓著把剪子,死死地盯著下面:“出來了,哎呀,是腳,怎么是腳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