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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司珩青和陸淵一直守在外面,烏綺云呼嚕大睡,鳳不眠則安心修煉,偶爾跟那小兔妖說話。
郁秋干活累了,便席地而睡,醒來時人已經在床榻上。
因點金手的事,她心里還有些生滄瀾宗主的氣。
可轉念一想……阿青那日說的,傾慕這位點金手,可不是在說傾慕她自己嗎?
郁秋自認為臉皮厚,可一想到和司珩青之間的種種事情,便不由地有些心慌意亂。
好在工作的時候,完全可以將這些事情拋之腦后。
她拿出青蓮火,割了點血滴上去,將組裝好的翅膀用青蓮火煉化,這才心滿意足地收了工。
她都沒注意到,身后什么時候有人。
郁秋轉過身,嚇了一跳,拍了下心口說:“是你?”
陸淵勾唇一笑,“你以為是誰?”
郁秋抿了抿嘴,“我以為撞鬼了!”
陸淵笑道:“鬼見了你才害怕吧?”
郁秋不高興地用力推他,手掌在他肩上拍了下,卻被陸淵抬起手握住。
兩人對視,郁秋輕輕地打了個嗝。
陸淵雙眸如星夜般璀璨,靜靜地看著她,輕聲說:“師尊。”
郁秋訕訕地收回手,莫名其妙道:“怎么這么肉麻了?”
陸淵垂眸看著她,睫毛上暈了一層淡黃的光暈,神情顯得十分柔和。
一貫冷峻的魔尊大人,很少露出這樣的神情,唯獨在她面前的時候。
郁秋身上不太自在,有一種被冒犯的感覺,尤其是陸淵牽著她手的時候。
可阿青牽她的手……她卻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剛才那一瞬間,在她回身的時候,的的確確期待著見到阿青。
這種念頭一閃而過,她也不可能說出來,聽上去還有些傷人。
陸淵看著她的側影,做了很久的思想準備,終于才鼓起勇氣問:“那年徒兒走岔了道,入魔之后投入無極淵,你是不是跟來了?”
郁秋:“……”
她花了會功夫,才理解清楚陸淵的意思。
陸淵盯著她看,想到她可能不記得了,又細細與她解釋:“宓說,你上次來無極淵是一百四十二年前,那一年,本……我也來無極淵了,所以我想,當時是不是你跟著我,救了我無數次?”
郁秋微微驚訝,在心里連忙求助系統,“小七小七,還有這種事嗎?”
系統:“嗯。”
“草我真他媽被自己感動壞了,”郁秋表面淡定內心卻激動地問,“這么感人肺腑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訴我?”
系統幽幽地說:“因為你其實也沒做什么,一路全靠我的指引,論功勞應該算在我頭上。”
可是她只是個系統。
一個什么都清楚,卻什么都不說的狗系統。
這種事情,到頭來肯定還是算在郁秋頭上。
在她過去臭名昭著的為師生涯中,難得有一兩件說得出口的好事,這讓她開始有些自信了。
“的確是我,”她摸了摸鼻子,鎮定自若地說:“淵兒,你不要多想,你是我徒兒,幫你是為師應該做的。”
陸淵怔了下,眼眶瞬間紅了。
他身體輕輕地發抖,一雙漆黑如墨的眼漾著淚光,咬著牙,勉力揉出了一個像笑又像哭的表情——
“果然,”陸淵肩膀輕輕聳動,發了瘋了一樣笑著說,“果然是你……”
在他一次次昏迷時在暗中護著他的光,一次次將他從死亡邊緣拖回來的手,那道朦朧的身影,原來都是真實存在的。
見到他這副模樣,郁秋徹底慌亂了。
她見過顧風華崩潰的樣子,知道怎么去哄他。
可這是陸淵啊。
大名鼎鼎的魔尊大人,平日里總是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一旦崩潰起來,她如何招架得住?
“老二?”郁秋手忙腳亂,拍了下他肩膀,努力組織措辭,慌忙說:“你別激動,為師從前對不起你,沒看好你,讓你選了現在這條路,害你造下太多殺孽,再無回頭的可能,是為師對不起你。”
陸淵輕輕地抽了口氣,身體平復下來。
他低眸看著郁秋,搖頭道:“是徒兒辜負了師尊。”
郁秋皺起眉頭。
陸淵道:“殺伐道,是徒兒選擇的,雖然迫不得已,但……我問心無愧,唯獨對不住師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