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辛一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至少他還能滿足她的需求,千方百計尋她歡心。
但她什么都不說, 反而讓司珩青有些患得患失了。
他開始期盼著郁秋開口,盼著她提出一些無理的要求, 聽她說些責備他的話, 似乎這樣更能讓他好受。
終于他忍受不住了, 便主動問:“師尊想不想離開這里?”
郁秋倚在他懷里, 想也不想, 懶懶地開口, “怎么會呢?我喜歡你這里。”
他理應喜歡這個回答, 卻又覺得……這不是郁秋真實的想法。
對于□□,他仍有些懵懂。
年少時的刻骨銘心已然成了過去,一直以來他依靠直覺去喜歡一個人, 去討好一個人。
但直覺是會消退的。
尤其在他已經選了無情道的情況下。
他無法和旁人一樣,去真切地感受喜歡一個人所帶來的喜怒哀樂,只是因為郁秋高興,他便跟著高興,看到她開心,他也會跟著笑起來。
可他仍然不懂啊。
那年郁秋拿劍刺穿他心口,隨之而去的,是他身體里一部分靈魂。
懷里的人支起身子,伸手捧著他的臉,在他唇角上親了一口。
司珩青輕撫她臉龐,低聲道:“師尊若覺得乏了,阿青帶你去別處逛一逛。”
郁秋彎起唇,笑著說:“好呀。”
司珩青愉悅了一些,又問:“你想去哪里?”
“我能去哪里呢?”郁秋語氣漫不經心,雙手抱著他腰,說道,“阿青帶我去哪我就去哪。”
金色的籠子漸漸地消失,面前出現了另一道風景。
她牽著司珩青的手,站在宛都的街頭上,看著人流來來往往,街道熱鬧,小巷里還有叫賣的聲音。
面前有一扇掉了漆的門,兩邊貼著對聯,門上還貼著漂亮的剪紙窗花。
窗花上映著一大一小兩個小人,看情形應該是在院子里栽樹。
郁秋對這間院子有點模糊的印象,指著門聯說:“這是我寫的字。”
司珩青看著她,淡淡道:“師尊果然記得。”
郁秋手指碰了下窗花那薄薄的紙,笑著說:“窗花,應該是你以前剪的。”
司珩青莞爾。
郁秋道:“那時候你多大啊?”
多大?
小妖對歲數沒有多少概念,只隱約記得——
有一年師尊在院子里點滿了花燈,為他慶祝十二歲的生辰。
十二歲的小妖,未免教人看輕了去。
于是他回答:“十五六七□□了。”
郁秋嗤聲一笑,用力推開門。
天突然暗了下去,院子里點滿了花燈,掛在樹枝上、屋檐下,照得燈火通明。
有些花燈上畫著當下流行的圖案,有些寫著寄語,屋檐下那張燈旁邊掛著綴著流蘇的木牌,上面字跡雋秀地寫著:“阿青,生辰安康。”
郁秋從前便是這般,喜歡的話憋在心里不說出來,素日表現得冷淡,就連留下來的文字,都是極其委婉的。
旁人給小孩子寫寄語,恨不得寫滿一整列,將期望和祝福全部表達出去。
郁秋就連離別時寫的信,也從未說過想念。
臺階前栽了一排紫菊,花瓣抽絲般綻開,香氣鋪天蓋地。
她彎下身,摘了一捧拿在手心。
司珩青看著她,淡淡地說,“那年你為陸淵出氣,一把火燒了一戶官宦,惹得仇家上門,不得已才帶我們離開宛都。”
“后來呢?”郁秋說,“你回來過嗎?”
司珩青搖頭,“后來就去了幽境,找了一處靈泉修煉,再后來……也沒回來過。”
沒由來地,郁秋突然想到了過去寫下的話:
“宛都的桃花開了,我搬回去住了,埋了兩壇酒,一壇留給你的。”
埋酒的地方,應該就在這間院子里。
她將紫菊放在臺階上,重新審查這間小小的院子——
桃樹已經光禿禿了,枝頭掛滿了花燈,還有些爬藤的植物,在寒風中是另一番風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