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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系帶子時,祁韞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聲音有些迷盹嘶啞,悶聲問我:“準(zhǔn)備去哪兒?”
我被嚇了一大跳,胳膊甩過去,打碎了一個瓷器。
我轉(zhuǎn)過身看他,黑暗里祁韞的眼睛透亮,閃著不明所以的光芒,屋外突然傳來了光亮。
祁韞打開門,齊臨正狼狽地站在門外,灰頭灰臉地。
“她要胡鬧,你也要跟著胡鬧嗎?”教訓(xùn)齊臨的祁韞像長輩一樣,毛毛躁躁的齊臨這會兒蔫蔫的,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如果你會幫我,我怎么會找一個奸污了我的人。”話剛說完,兩個人都變了臉色。
祁韞突然呵斥齊臨:“回工部去吧,好好反思幾天,出去!”
他關(guān)上門,像上次一樣攔腰抱起我,我也才發(fā)現(xiàn),祁韞生氣時,整個身子都會繃著,還會做一些非常霸道的事情。
他將我扔在床上,力道有點重,我意識到,祁韞真的生氣了。
祁韞有些急,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情緒。
他急切又慌亂地扯開了我還沒系好的襖子,俯下身,親我的脖子,到后面,變成了吸咬,我被弄的有些疼,叫出了聲。
誰知祁韞好像聽到信號的斗士一樣,一路向下,啃啃咬咬。
我忍不住弓起身子,扭來扭去,祁韞用虎牙咬了咬已經(jīng)殷紅的身子,說到:“這么急?”心情仿佛一瞬變好了。
他的衣衫還好好地穿在身上,我卻頭發(fā)凌亂,上半身赤裸,因為冷意和啃咬而發(fā)紅的身子,像滴著血一樣。
祁韞好整以暇地褪下自己的下衣,眼睛里已然沾染上了欲望的氣息,這讓他的雙眼有種艷麗的陰柔感。
但這不過都是表象,祁韞的身體健碩,比齊臨有力幾分,他將手指伸入我的口中,牽出糜亂的絲,鑲著金絲邊的羅帳在燭光的照射下一閃一閃。
他好像真的生氣了,莽莽撞撞,次次都要把我弄到仿佛窒息。
“你慢點,祁韞,慢點啊。”我有些受不住,央求他。
他卻變本加厲,又突然停下。我哭出聲來,不知是委屈還是因為這一刻的反應(yīng):“你干嘛呀?”
我的聲音有些太委屈了,祁韞笑了笑,眉眼舒展開來,帶著縹緲的溫柔,舔了舔我的耳垂。
窗外刮來一陣風(fēng),燭火突然被吹滅,羅帳也被吹開一點,在紓解的那一瞬間,我看見,窗外有一雙眼睛。
滅頂?shù)挠鋹偤捅煌蹈Q的恐懼,讓我的身體劇烈顫栗,祁韞輕輕撫摸著我的身體,認(rèn)真地說:“我明天帶你去見你外祖父。”
“好。”我應(yīng)了一聲,便抱著祁韞的胳膊睡了過去。
大理寺關(guān)押疑犯的地方并沒有我想象的那樣惡劣,甚至許多皇親國戚悠然自在。
祁韞見到這般情景,臉色陰沉似是非常不滿。
然而當(dāng)我見到外祖父時,仍是抑制不住哭出來,盡管他干凈整潔地待在那里,仿佛還是那個太尉大人。
“祖父!祖父……”祁韞不知何時離開了,我撲到外祖父的懷里。
他的手還如從前一樣溫暖,祖父輕輕拍著我的肩膀,憐愛地對我說:“央兒,我的好孩子,你還在。”
我的淚水浸濕了外祖父的衣袖,他拂去我的眼淚,面色慈祥:“好孩子,你還在,祖父也就放心了。可惜你哥哥……”
外祖父的眼眶有些泛紅,卻終究沒有落淚,他已過古稀,本應(yīng)頤養(yǎng)天年,卻要在這種地方度過余生。
我咬著嘴唇,想告訴外祖父,他的央兒會救他的。
可我如何說出口,連我都是朝不保夕,憑借著肉體茍活在祁韞的臠錮下,我要如何才能救下我蒼蒼白發(fā)的祖父呢!
外祖父突然從懷里抽出一包東西,就要往嘴里喂,我從他手中奪走,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外祖父他,他竟要死在我的面前嗎?
“祖父,祖父,你是要讓央兒一輩子都不能心安嗎?”我壓制著聲音,依舊擋不住那份憤懣和恐懼。
祁韞好像聽到了響聲,往這邊走來,他真的太敏捷,也太危險了。
我迅速藏好了那包藥,整理了儀容,站起身來。
祁韞掃視了我們倆幾眼,低聲說:“該走了,央央。”
我面無表情地跟著他出去,他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腳步,又對我說:“你們還會再見面的。”
我點點頭,瞥了瞥外祖父,他的嘴唇動了動,好像在說“去吧”。
那個時候,我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這個“去吧”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不過,很快我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