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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千米?」
她好脾氣地問,仿佛方才被打的并非自己,她習(xí)慣逆來順受。
司機道:「五千米。」
「幾千米?為甚么問幾千米?」母親問。
「我只是……」萬全道:「我只是有些不舒服。」
太不舒服了,不適已經(jīng)爬上眼睛,褐色的眼睛,除卻眼黑,其余赤紅一片,在路燈下尤其清楚。
母親同萬全下車,方下車便見到萬全的眼睛:「你怎么了?」
像是驚到了。
萬全停在原地,在路燈下被扒開眼皮,好在只是血絲而已,母親有些焦急,一直在問:「不舒服不知道講給媽媽聽?」
萬全閉了閉眼睛,道:「有些睜不開眼睛。」
最終母親返回車上,從車上拿出眼藥水,拿住了那管小瓶,仔細地瞇著眼睛,替萬全滴。
母親有近視,滴眼藥時,有幾滴會滴到眼外,順著眼角流下去,萬全的頭發(fā)被風(fēng)吹亂了,眼睛好似有好轉(zhuǎn),流流轉(zhuǎn)轉(zhuǎn),看著母親。
「我想吃蛋糕了。」她道,「肉松的。」
一陣風(fēng)吹過來,雙眼皮松松地闔,再睜時,又像是睜不開了,內(nèi)里的眼睛有些水光,不知是被掀開眼皮,抑或是在抑制情緒,年少的胸膛已經(jīng)很少起伏,眼亦是很少流淚。
她不再不懂事,也熟成了,清楚成功需努力。
最終還是去了輔導(dǎo)班,在練習(xí)舞蹈,萬全的最弱項,在舞室內(nèi),幾近將汗流盡,她的骨頭很硬,而舞蹈講求資質(zhì),她天生要費力些。
母親來接時,雙手空空如也,未有肉松蛋糕。
萬全方練過舞,鬢角上是汗,走出輔導(dǎo)班時,她有些著涼,母親為她遞了毛巾,除了毛巾,還有一件衣衫。
回到車上,萬全方要坐,她以為未有肉松蛋糕,母親未掛在心上,卻看見副駕駛上有許多肉松蛋糕,肉松蛋糕不同款式,山樣地堆了滿座,將整個副駕駛堆滿,連坐亦不好坐。
「媽媽……」萬全道,鈍感的心在跳,昏沉的腦子忽地被叫醒。
母親拉開車門,道:「嘗嘗。」
拆開肉松蛋糕的包裝,又是咸又是甜,萬全拿著肉松蛋糕,左右看了一眼,矜持地先吃一口,而后背對著母親同鏡頭,囫圇地在用。
她問司機:「還有幾千米?」
司機道:「三千米。」
她們啟程返家了,萬全人生中的一天在3km時結(jié)束。
萬泉一切萬全,從《小小唱將》下來時,《蝶》火遍全網(wǎng),她收到「熱帶季」的邀請,進入「熱帶季」成為練習(xí)生。
她是唯一一個被宋治追著邀請,且是邀請三次,3km摘取了她生命中的一段,向大眾解釋為何她是「萬全」。
短片放出時,《3km》登上了熱搜,并非是幾小時,而是全日,花絮里萬泉拿著攝像機到家中,拍攝她一整面的榮譽墻。
她有許多個獎杯。
「這個是飛天杯少年聲樂組金獎。」萬泉道,將手展開在攝像頭面前,「當時為了拿這個獎,手被打到腫成這樣……」
一面光下,她用另一只手蓋在自己的手上,比了一下:「腫了這么厚,有一些夸張,但是當時真的很痛。」
其余的獎項她一一介紹。
女性跪在地面上,能拍到頭發(fā),在肩膀上的,一面榮譽墻上獎杯數(shù)不勝數(shù),將柜子打開,內(nèi)里是榮譽證書,三好學(xué)生,毽子一等獎,一千五百米第一。
介紹了許多,萬泉具耐心,且細心,介紹好后將獎一個個堆迭好又放回柜子,最終鏡頭又回到那面榮譽墻,現(xiàn)下停在正中處,正中處為一座銀獎杯,是萬泉罕有的銀獎。
「這個是小小唱將的獎,很榮幸拿到了銀獎,但是回家被媽媽講了,你們猜講的是什么?」萬泉小小地賣了個關(guān)子,旋即道,「她講我……好樣的。」
另一段花絮是從前的錄像,《小小唱將》的舞臺上站著萬泉,舉著銀獎,銀獎有八十萬元,她在舞臺上將八十萬元捐出去了,母親亦同意,八十萬元幾經(jīng)周轉(zhuǎn),變作一座學(xué)校。
少時的萬泉囑咐:「一定要有音樂設(shè)施。」
她鐘情音樂。
——以下是作話。
《3KM》有借鑒易烊千璽《后座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