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為愛發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霎時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你封印我多久,應宸淵就在混沌之境里待多久。你封印我到天崩地裂, 應宸淵就永生永世不能投胎……你說, 這跟魂飛魄散又有什么不同?”
尉遲銳暴怒拔劍:“曲獬??!”
宮惟一把攔住他, 低聲呵斥:“別被他激怒!”
“應宸淵與宣靜河對你來說輕重程度沒有差別,但對他倆而言呢?”鬼太子的視線在徐霜策和尉遲銳臉上來回一掃, 嘴角勾起冷淡的弧度:“一個是九千年來的同伴,一個是亦師亦兄的前輩。你們忍心見到應宸淵被永世鎮壓九泉嗎?”
“……”
徐霜策眼神肅寒, 尉遲銳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想把應宸淵弄回去,就拿宣靜河來換。”鬼太子抬起下巴淡淡道:“我只是想要師尊回到我身邊罷了?!?
徐霜策終于動了動,偏過頭低聲問:“宣靜河呢?”
尉遲銳一手微微不穩, 從衣領里掏出儲魂瓶――瓶身不到三寸, 被他用一根皮繩穿了,正掛在脖子上。
自鬼太子神軀毀滅后, 沒有人再給宣靜河血池里的身體供給神力,因此他的生魂已經衰竭到了一定程度,半透明的身影變得很小,正閉著眼睛蜷縮在瓶壁上。
徐霜策伸手:“給我?!?
宮惟猝然回頭:“徐白?!”
隨即他看見徐霜策靜靜盯著他,一言未發,只極其輕微地搖了下頭。
電光石火間宮惟明白了什么,內心微微驚疑,抬劍的手僵在了半空。
徐霜策對尉遲銳加重語氣又吩咐了一遍:“給我?!?
“……”尉遲銳看看他兩人,終于顫抖著手把儲魂瓶從脖子上取下來,交到了徐霜策手里。
“你當真會把應愷的魂魄還回來?”徐霜策接過皮繩,不緊不慢地在手腕上纏了兩道,轉向鬼太子加重語氣問。
鬼太子緊盯著儲魂瓶:“當真?!?
“不會阻止應愷投胎?”
鬼太子嘲道:“下面就是轉生臺,你不會直接把他丟下去?”徐霜策緩緩道:“好?!彪S即抬腳向鬼太子走去。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徐霜策身上,只見他左手腕上捆著儲魂瓶,不奈何劍負在腰際,象牙白色袍袖迎風飛揚,每一步都穩定沉著,就這么踩著幽冥凌虛向鬼太子走去。
鬼太子緊盯著瓶中越來越近的身影,視線一眨不錯,向前伸出手攤開掌心。神力從他五指凝成一線隔空而來,傳遞到儲魂瓶里,很快宣靜河眼睫微動,仿佛恢復了一點力氣,茫然地睜開了眼睛。
直到三步遠外,徐霜策停下腳步,亦伸出手:“把應愷還來?!?
鬼太子目光閃爍,良久才把應愷的魂魄遞向徐霜策,但仍然五指緊攥沒放松,同時向儲魂瓶伸出另一只手。
“――師尊,”他的聲音非常低沉,又有種古怪的柔和:“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就在這時。
徐霜策突然閉上眼,毫無預兆地失去了意識,身體從高空直直摔向轉生臺!
尉遲銳驚道:“徐霜策?!”
鬼太子一愣,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還是立刻緊追而下,竭力抓向徐霜策手腕上拴著的那個儲魂瓶――
誰知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儲魂瓶的剎那,突然一股冰冷強大的神力從后方由遠而近,有人貼到了他背后。
是徐霜策的神魂!
他仿照鬼太子,把自己的神魂強行抽離神軀,然后任由身體從高空向下摔落,魂魄卻出其不意出現在鬼太子身后,劈手一把奪走了應愷!
鬼太子萬萬沒想到有人會仿照他的做法來暗算他。就在這一瞬間,宮惟風馳電掣而至,如利箭般護住了徐霜策向下墜落的身軀;同時徐霜策的神魂沖向轉生臺,此刻根本無暇顧及投的是什么胎,直接發力把應愷往下一扔!
――應愷那團魂魄猶如一道清光,拖著白金尾焰,瞬間消失在了轉生口里!
兩人的配合簡直妙到巔峰,閃電間一切變故都已結束。
鬼太子失去了應愷這枚籌碼,此刻又絕無可能突破宮惟的防守去奪取儲魂瓶,暴怒之下他拔出血劍,驚天動地一劍劈向轉生臺!
這一劍只要砍下去,不僅剛進去的應愷與尚在排隊的魂魄,連整座轉生臺都會爆碎成千萬碎片,后果不堪設想。
剎那間徐霜策別無選擇,猝然停在轉生臺前,瞳孔深處映出當頭而下的恐怖劍光。
宮惟失聲:“――徐白?!”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徐霜策以神魂狀態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頃刻回歸神軀,遽然嗆出一大口淋漓熱血!
如果他沒有復位成東天上神,此刻怕是已經魂飛魄散了。
饒是如此,這直接重創神魂的一擊還是對徐霜策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傷害,狂風中他甚至抓不住宮惟伸來的手,整個人便從半空直直向下墜去,捆在手腕上的儲魂瓶蕩起了一道弧度。
鬼太子不顧一切緊追而去:“還給我――”
血劍再度全力斬向徐霜策,卻被白太守迎頭重重架??!
鏘!
兩把劍鋒交撞,如閃電劃破幽冥。只見宮惟死死擋在鬼太子面前,他握劍的手筋骨暴起,雙瞳變成了濃郁陰寒的血紅,冰冷攝人的氣勢仿佛凝聚成實質,從周身滾滾而出,掀起旋風般狂暴的氣勁。
“……極惡相?!惫硖哟⒅p聲道,眼底閃爍著憎惡和嘲諷:“怎么,你以為這樣就能把我按進混沌之境去?你――”
話沒說完他就被宮惟發力重甩了出去,半空尚未定住身形,就見宮惟原地消失又臨空出現,轟然一劍將他砸飛數百丈!
尉遲銳疾追而來,抓住徐霜策,一句“你怎么樣”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見徐霜策一手緊捂住嘴,大口大口金色的血嗆咳而出,從指縫中滿溢出來,成串灑在衣襟與袍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