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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白墨突然目光專注深沉地盯著她看:“你這是想告訴我我整個人質量低下,是你審美低端的產物?”
夜色的舌頭差點被自己咬到。
“沒關系,我不嫌棄你。”他看了她兩眼,不示弱地繼續說,“反正我的審美水準已經被你拖累了,我們依舊般配”。
他這樣故作輕松,她怎么會不懂。
夜色寧愿他驕傲地說自己玉樹臨風,順便激勵她少妄自菲薄。
他偶爾謙虛的地方總是跟善解人意沒有任何關系。
“繼續剛才的故事。林瑟很老了才開始學漢語,為了能聽懂方津都罵他些什么。后來他好不容易學會了一個詞語。”
夜色有了猜的興致:“木頭?”
裴白墨搖頭。
“變態?”
他還是搖頭。
“該不會是豬肉?”
裴白墨的眼睛瞬間染上了笑意:“原來我們在這件事情上的觀念這么一致。”
“什么事情?”夜色不知道自己剛剛哪一句讓他發現共識。
“認為林瑟是個膚淺的人。”
他用事實為這句話提供論據:“他學會了光棍這個詞,于是來問我‘你有雙眼、雙耳、雙手、雙腳、雙唇甚至雙鼻孔,為什么還好意思單身?’”
夜色噗嗤一聲笑了,身體略微抖動。
裴白墨對此很滿意:“你笑了。”
夜色的心跳在這一刻快了一拍,她后知后覺:“你講這些話,都是為了逗我笑?”
裴白墨理直氣壯地說謊:“不是,練口才,順帶起到逗你笑的作用純屬意外。”
她心底柔柔的攤成一汪水,叫他的名字:“裴白墨。”
隔著一室的距離,隔著兩條冰冷的鐵鏈,她突然想用盡自己前半生不屑于用的肉麻,說很多話給他聽,話很長,內容卻很短。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突然覺得這三個字是這樣順口:“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他卻蹙眉,似乎很不滿意。
夜色停了下來,自己先笑,聽到他說:“色/色,你變奸詐了,欺負我聽不到。”
她并不意外,他也不意外她的并不意外。
他想要隱瞞他的病,她便不知;如同她想要隱瞞她四年前的那段經歷,于是他也不問不提。
可是他找得到這里,怎么會不知道空心殺手?
她很長時日以來,總是抱著他,語速很慢地正對著他說話,又怎么會沒有原因?
如果你真得喜歡一個人,便能了解關于他的一切。
她笑著笑著眼眶就濕了:“耳朵,以后能醫好嗎?”
“能,但是我極其厭惡人吵人鬧,這樣更合我意。”
她不再問,那眼睛呢?如果也看不到,那么連讀唇語,也便成了奢侈。
她知道他會說:能,他喜歡灰暗的世界,可以理直氣壯地睡覺。
他總是這樣喜歡說謊,而她也不想要拆穿他這明顯的假裝。
每個人,一生中總會找一個人來成全。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好好虐虐裴黑土,可是不舍得,好吧,雖然下一章還是虐他。
其實總覺得虐心才叫虐,虐身馬馬虎虎,:-)
第056章 .血字屠戮
第五十六章:血字屠戮
日近西沉,未央大道上警方的移動車里的,各種儀器正在微光閃爍,發出輕微的運轉聲音。
蕭子規和趕來的林墾倚靠在車輛沿道路的內側,各有所思,各懷心事。
車內的電子屏上,亮起一個微弱的紅點,那是兩街之隔的地鐵站三號線g口。
裴白墨留給他們的訊息足夠多。
德國方面傳過來的至今未偵破的空心殺手案未公開的資料,一份名叫esther 林的個人檔案,以及一個定位儀信號接收器。
esther,亞裔德籍男子。
在空心殺手作案的活躍期,09年07月04號那天,他曾前往自己所在轄區警局報案,稱遭遇殺人未遂。
理論上,他應該是幾年前柏林地鐵沙林毒氣恐怖襲擊事件(日本發生過沙林毒氣事件,此處德國為蘇爾移花接木,介意輕拍)的受害人。事故中獲救,不久宣布不治。
地鐵沙林毒氣恐怖襲擊事件之后,空心殺手再未出現作案……裴白墨并未將自己的猜測告知自己,林墾不知道自己思考的方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