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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旻琛只是微微抬起眸,淡道:“松開。”
陸彰眼睛像充血一樣,他看到陸旻琛脖頸下一個新鮮的吻痕,藏在衣服下隱隱若現,他一拳揮下,下一秒卻突然被大力的陸旻琛握住手臂,狠狠撂得摔在地上,發出聲響,眼冒金星。
陸旻琛站在一旁,身形挺直健壯,他只是隨便看地上的陸彰一眼,就去換手上整潔的手套。陸彰是年輕力壯,但陸旻琛卻是練過拳擊的。
地板上鋪著地毯,他拉開抽屜,也不看陸彰,開口淡道:“陸彰,你太過自我,為什么會覺得我是強迫蘇妤?還是說蘇妤只是稍微有一點自己的想法就受不住?可惜她并不想受你控制。”
他沒給陸彰留余地,明亮的辦公室內冷得讓人后背發涼。
陸彰通紅的眼睛怒盯著他道:“不要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我和蘇妤的事是我們之間的事,不需要有外人摻和,你誰也不是!”
陸旻琛微微一頓,合上了抽屜。他坐在辦公椅上,交疊著雙腿,不慌不忙的神情矜貴而優雅,他眼神打量著陸彰,點頭道:“我和蘇妤還差結婚,目前確實算不上她的誰,只不過比起我和蘇妤的事,我想她父母間的死,孤兒院院長的死,你或許更需要向她好好解釋。”
比起剛才的淡然,陸旻琛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陸彰身體僵硬,眸中的怒火更甚:“你知道什么?”
“秘密是秘密,但并不是誰都會替你瞞下來,”陸旻琛雙手相交道,“對你來說必須要死守,可于我而言,說不說只看我心情,如果你對蘇妤說些不該說的,那我也保證會讓你知道什么是后悔,陸彰,你知道我不開玩笑。”
陸旻琛的語氣淡淡的,仿佛只要陸彰把今天的事說出去,他就會讓陸彰嘗到下場。安靜的環境把人心底的憤怒無限放大,陸彰卻慢慢低下了頭,什么也不說了。
他的手緊緊握住,又慢慢松開,忍住再次觸怒陸旻琛的念頭。
無論陸旻琛是從什么角度說出這句話,都代表他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
陸彰已經不是從前那個無知的孤兒院小孩,他懂得自己該做什么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試探過,司機對陸旻琛和蘇妤在一起的事并沒有過多反應,他打電話旁敲側擊問張媽也是,問原助理也同樣,他們甚至都已經在不經意間接受這個事實,至少說明蘇妤和陸旻琛在一起的時間不短。
他不想自己帶走蘇妤的路上有太多阻礙,只要他的表現足夠憤怒,陸旻琛就不會對他接下來的舉動太上心。
男人的惡心他最了解,坐到陸旻琛這種位置的人也不會是善茬,陸彰絕對不會允許蘇妤被他騙。
……
蘇妤什么也不知道,心里還在想怎么讓陸彰多休息會兒。
她性子文靜,不怎么喜歡出門,平時最愛的事就是呆在家里等陸旻琛回來,放假了也只是喜歡和他一起待著,對出去玩沒有特別的愛好,加上她和陸旻琛有這種關系,對蘇妤來說,越少人知道越好。
蘇妤還沒想好怎么和陸彰說自己的想法,陸彰晚上就和她打電話,說這幾天有事暫時不去找她,約她周末去高中的校園走走。
他聲音不太對勁,盡管陸彰在極力掩飾,蘇妤還是聽出了些嘶啞,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她只是微微愣了愣,把心底的話咽了下去,最后答應下來。
晚上的時候,蘇妤也沒和陸旻琛說些奇怪的東西,只是躺在他腿上,把周末的行程告訴他。
陸旻琛應了聲,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一旁,大手放下,輕撫著她的腦袋道:“陸彰一向愛玩,你要是累了告訴他就行,讓他把你送回來。”
蘇妤蹭著他的手說:“我也是想出去玩的,只是那時候都不太敢一個人玩,后來養成了習慣,覺得一直給院長和彰哥添麻煩不好,就一直待在家里,現在也不怎么愛出去了。”
“小孩的天性就是愛玩愛鬧,”陸旻琛道,“以后我得空了,帶你去旅游逛逛,陸家私人海灘你去過,現在眼睛好了,也可以再去一次。”
他話遇到她就變得快,寵她寵過頭,蘇妤都適應了,不過他這么一說,蘇妤還真想起件事,問道:“上次去海邊你給我那東西是什么?我都忘了去找張媽要回來。”
“一串翡翠項鏈,雖然不怎么值錢,但禮物是我老師送的,師生情還是有點價值的。”
蘇妤忍不住笑了笑,道:“你說的不值錢我可不敢信,陸總身家過億。”
當年他還說過顧南池家境不怎么樣,導致蘇妤一直覺得顧南池真的家庭不好,沒想到人家家里還有個大商場。
“你以前什么都依賴我,現在自己能掙錢,會不會嫌棄我老?”陸旻琛拇指輕撫她的臉頰,深邃的眼眸仿佛要把人吸進去,“嫌棄也不行,剛才忘了跟你說件事,藥我停了,有的事看命吧,我這年紀想要孩子概率也不怎么大,你不用擔心會發生什么意外。”
蘇妤不想要孩子,也知道他在吃什么藥。
他寵她,縱容她。
“我才不會嫌棄你,藥停了也好,那種藥吃多了應該是傷身體的,”她看著他,眉眼彎彎,“你真的太疼我了,陸總以后不能再這樣。”
蘇妤仍舊希望陸旻琛只有陸彰一個孩子,但她不想讓他身體因為那些短期不能生育的藥出問題。
她現在眼睛也好了,如果以后真有了孩子,偷偷瞞著他打掉應該也不是難事,這樣誰也不會想什么。
……
蘇妤和陸彰小時候是同年級,陸彰聰明,很小起就有人問他想不想跳級,都被他以照顧蘇妤的名頭回絕。
周末上午的校園沒什么人在,他們以前的學校是小學校,人不多,算起來他們也只在學校呆了兩年,然后陸旻琛的人就找上來。
陸彰從學校出來的事引起不少討論,反倒讓他們高中小火了陣,像陸彰這種聰明的尖子生,還是陸家唯一的繼承人,噱頭不是一般的大。
蘇妤下車時還有學校領導來接,她這幾年參加各種國際類型的歌唱比賽,算是小有名氣,陸彰是陸家大少爺,知道的人更多,兩個人都算是榮譽校友。
陸彰比以前成熟了,應對這種場面也游刃有余,讓本就習慣于各種大型宴會的蘇妤都有些驚訝。
他們沒聊多久,相關的捐款交給秘書去做,陸彰也只是帶蘇妤回來走走。
兩個去了舊校舍,蘇妤微仰頭,看著完全陌生的環境,安靜了許久,似乎在回憶自己以前上課時的模樣,她頓住步子,思考了一下自己從前的步伐多長,然后才一步步往前邁,模擬高中時怎么走的。
陸彰站在她身后,看她纖細的背影,笑道:“你眼睛看不見,只能比誰都勤奮,不過好在你腦子是聰明的,成績也能保持在中等。”
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平坦的地面冒著小草,生機勃勃。
蘇妤回頭無奈道:“你那時候更厲害,班里女生都在議論你,有些人甚至是想和你多見面才和我做朋友,不過你兔子不吃窩邊草,交往的女生很少有我認識的。”
“以前最怕我和別人分了之后她們欺負你,還和別人強調誰敢捉弄你就是跟我作對,那時也是真的年輕,不擔心學習,也不顧慮別人想法,只害怕你會不會受委屈,”陸彰道,“如果我不回陸家,這幾年我應該也是一直在你身邊,哪也不會去。”
他表情稱不上好,讓人覺得心里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