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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我……求你……叫我……一聲……爸……爸……”
大口喘氣的桑老爺子仿佛是在用生命挽留這最后的時光,可臉上煞白的景墨染卻是在對上他的眼神后無從開口,這個從自己生命里消失了三十年的稱呼,對他而言從來都是陌生的。
“墨染……小染……對不起……小染……”
也許桑老爺子也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么,可他只能這樣抓著景墨染,妄圖說些什么放不下的心事,直到……
“嘀嘀嘀……”
檢測儀上發(fā)出生命終結(jié)的警告,外面突然涌進來的醫(yī)生和跟了桑老爺子一輩子的管家,而今都只能默哀了。
“對不起,景先生,桑老爺子已經(jīng)……過世了。”
說完這最后的陳詞,病房里又變得十分安靜,唯有景墨染一人獨自坐在病床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景先生,這是老爺?shù)倪z囑。”
按照桑老爺子的交待,管家將遺囑轉(zhuǎn)交在景墨染的手上,可惜……
“我不會看的。”
淡淡的將那只握著自己的手腕松開,景墨染一聲冷冽的起身,竟是這般頭也不回的走人了?
“唉……老爺,你這是何苦,其實景先生心里都是知道的,可他偏偏死活不肯承認,而您又非逼著他承認,到頭來……”
嘆氣聲夾雜著哭聲,臨了了,竟然只有一個管家陪著自己,萬貫家財則是送都送不出去,這到底都是為了什么?
踩著油門一路離開醫(yī)院,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從死亡的氣息里走出來,滿臉陰沉的景墨染不是不知道那些資料都喻示著什么,母親、父親、所有的一切都讓他變得更加沉默!
“嗡……”
直到腦海中有一個唯一的聲音讓自己沿著熟悉的路程回家,這才將車子漂移般的停在院子里,也讓一直在窗口上守著的左詩璇眼底一亮。
“染哥哥回來了!染哥哥回來了!”
想也不想的就往樓下跑去,甚至連懷里被當成寵物的泰迪熊都被仍在了地上,趁著管家不注意更是一溜煙的往雪地里跑。
“啪啪啪!染哥哥!”
隔著玻璃響起的霧氣聲,讓景墨染瞬間回神,從上一刻哀傷中醒來的他則是滿腔怒火的下車,一把將穿著拖鞋和睡衣站在雪地里的左詩璇拎了起來,二話不說的就夾在腰上走人!
“啊……啊啊啊……疼……唔唔……”
試想而知,被人一只胳膊掐著腰身斜著身子抱走是什么感覺,那可是……
要吐的感覺啊!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景墨染將胳膊下的小人丟在床上用被子捂著腦袋壓倒后,卻是依舊一言不發(fā)的冷著臉色,被嚇蒙的左詩璇唯有露著腦袋在被子外面傻乎乎的看著……
“染哥哥?”
“……”
“染哥哥你怎么了?”
“……”
往常若是自己做錯了事情,景墨染還會對她發(fā)脾氣或者冷臉,可今個卻是……
沉默的讓人害怕!
尤其是這人正壓著自己閉著眼睛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樣子,就更加讓左詩璇的小心肝撲通直跳了。
可事實上,景墨染是有話不知該從何說起,尤其是在見過桑老爺子的離世后,他想的是自己,以及自己的孩子,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也有著跟他一樣的經(jīng)歷,那么……
他該如何跟左詩璇說她已經(jīng)懷孕的事情,又如何調(diào)查她跟景軒的過去,還有那些自己不知道的資料事件,以及背負這些秘密的人命。
“我……我錯了,染哥哥你別生氣了,我承認錯誤了,我就是想你了,我一覺起來,你卻……”
本想說你卻跑去看別人的左詩璇愣是咬咬牙改口:“出去了,我就一時高興才跑出去找你的,大不了我以后不這樣了。”
又胡思亂想的左詩璇想著大概是景墨染不喜歡自己出門被人看見吧,索性就這么絮絮叨叨的自責著,然而……
壓根就是風馬牛不相及啊!
“呼……”
翻個身,景墨染換個舒服的姿勢往被子里躺去,高大的身軀頓時占據(jù)了多半個大床,左詩璇被他從胳肢窩下面伸過兩只胳膊便抱起身子坐在他懷里。
難得他沒有一開口就是教訓人的口氣,反而是皺眉道:“誰允許你出門的?你又忘了不能跑了?你怎么這么不聽話?你在這樣我就不……”
習慣性的說著往常說慣了的后話,景墨染卻是及時改口:“我就不高興了,知道嗎?”
始終安靜的眨巴著眼睛聽著,左詩璇在聽見最后一句后才傻兮兮的咧嘴一笑:“嘿嘿……我知道了……知道了……”
隨即就拱著腦袋往人家懷里蹭去,這一臉求恩寵的樣子果然是……
蹬鼻子上臉啊!
“坐好!別扭來扭去!”
按著左詩璇的腦地往胸口上一靠,景墨染那點強硬的意志力都要被她消耗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