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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什么?”
一股夾雜著血腥氣息的冰冷出現在眾人面前,所有人都將景墨染當成修羅一般對待,他剛才收拾莎拉的手段實在是殘忍又暴戾,就連在監獄里待了多年的獄長也不敢多言。
“景先生,這是桑密手下全部的財產地址,我們已經派人將每一個地方都搜查了,很快就會傳來消息。”
一張清單帶著本能的顫抖遞在自己面前,景墨染低垂的目光里狠戾掃過,劈手奪去的動作中帶著染滿血跡的手印,隨即……
“我知道他在哪。”
握緊的拳頭里揉著一張紙團,下一刻景墨染就沖了出去。
“快!快跟上!快點!”
全力出動的隊伍跟在那輛跑車后面,禁封的馬路上景墨染一邊流血,一邊流淚,唯有在這個的單獨的空間里他才能釋放憋悶的心情,可是在前去的路上他又承擔了所有的害怕!
“阿璇……阿璇……”
拿來擦眼淚的凱蒂貓染滿了他的血跡,那張原本冰雕玉面上也是道道血痕,直到腳踩著油門拐彎漂移再剎車后,景墨染幾乎是踉蹌著往這一片廢舊的工廠里跑去。
然而……
也許是桑密沒有什么心情跟景墨染玩捉迷藏,也許是他故意這樣設局來引誘他,可無論是哪一種,當景墨染看見那件自己親手給左詩璇穿上的睡衣已經被血染透的出現在眼前時。
“阿璇?”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的他眼淚流個不停,抓著那件還殘留血跡溫度的衣服,景墨染抱著它就像是抱著自己的孩子和愛人一樣……
“啊!”
仰天大叫的哭聲撕心裂肺的傳入這才趕來的隊伍里,所有人都只能看見景墨染跪在地上抱著血衣痛哭的背影,無一人敢上前,更無一人敢吭聲。
唯有搜救隊員在包圍了整個工廠后,皺眉上前報告:“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尸首,這是攝像鏡頭,還有現場留下的血跡,我們已經取樣調查。”
哭聲漸停,景墨染這才跌跌撞撞的起身,抱著懷里的血衣和手上的凱蒂貓一路往搜救隊員指引的地方走去,果然!
入目處正是視頻里的畫面,唯一缺少的就是在這里的人。
地上的血跡已經半干涸,還有幾根被扯斷的碎發和扯爛的布條,以及……
“染哥哥是泰迪熊,阿璇是凱蒂貓,眼前的染哥哥最喜歡阿璇了,現在的染哥哥都不喜歡我了……”
腦中回想的是那軟綿綿的聲音,可刺在景墨染的心口里卻是形同刀劍一般深慟欲絕。
“阿璇……”
泰迪熊和凱蒂貓一樣都是滿滿的血跡,景墨染一手抱著它們,一手顫抖的去摸地上的一灘血水,濃烈帶著粘稠,還有撲鼻的血腥,每一處都刺激著他的神經……
“啊……啊啊啊……”
倒在血泊里的他仿佛能同樣感受到左詩璇剛剛倒在這里的痛苦,又仿佛兩人的畫面在重疊,在交疊,在穿越。
“染哥哥……”
“阿璇……”
熱淚滾落,泰迪熊和凱蒂貓在一起了,可染哥哥跟阿璇卻分開了。
昏迷前,景墨染突然響起了那一年在后花園里,他看見的小小面孔,他一生的摯愛,他怎么能忘?他怎么能親手將自己的孩子斷送?他怎么能任由那樣的嬌軟承受如此大的痛苦!
“染哥哥救我!染哥哥救我!”
“阿璇……阿璇……”
“病人情緒不穩,鎮定劑不能輸送太多,精神錯亂很難保證醒來后是否會恢復正常。”
門外守護的管家和保鏢們都只能聽著醫生這般嘆氣的說完,饒是一個旁觀者也要潸然淚下了。
“怎么會這樣呢?桑密去哪了?左小姐去哪了?為什么找不到了?”
管家摸一把老淚替自家先生問一句,而一旁的偵探在跟警方交流后同樣嘆氣道:“現場雖然有桑密跟左小姐的痕跡,但現在的情況就是兩人雙雙失蹤,誰也不知道他們……”
隱藏的后話里,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后果,誰也知道是死是活,亦或者是去了何方?
痛苦在蔓延,也在持續,無論是睡夢中,還是逃避或者放縱。
……
十二小時前。
“景少,那女人要見你。”
已經被景軒關在房間里整整被那些雇傭兵們輪流施暴了三天的蘭琪終于忍不住了,也看透了,更是恨絕了,只能在要死不活之下妥協開口。
當景軒隔著屏幕看見蘭琪那一臉慘樣的時候,鏡頭那邊的蘭琪才明白,景軒竟然到了這個時候還只是隔著屏幕看待自己,自己對他而言什么也不是。
“說吧,你知道我想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