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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檀急退了幾步,望一望自己的手,也怔住。再看一看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云嬋,忍無可忍地一下子哭了出來,已知自己這一回錯得徹底。
☆、第69章 糾葛
云嬋這才得知此事背后的隱情,直至霍洹冷著臉吩咐宮人“請”霍檀出去,都還沉浸在訝異中沒回過神來。
霍檀竟然……
她怔怔地看一看霍洹、又看一看云意,不知該說些什么。
“可真是馮氏的親生女兒。”徐氏輕支著額頭,揉著太陽穴笑道,“和馮家一般的作風,為了自己所想,什么都可以不顧。”
云意只沉默著,一言不發。云嬋看著他,見他肩頭微微一動,無聲地喟了口氣。
氣氛就此變得尷尬,這霍檀是霍洹的妹妹、云意的妻子、從前與云嬋關系算得不錯、方才剛出手打了白芷……
她牽扯上了各方,目下弄得各方都說不出話來。是以靜默了好一會兒,唯白萱低聲安慰著白芷,少頃,徐氏看向霍洹:“我去見見馮氏,相識一場又多年不見,還真有些話想說。”
霍洹頷首了然,思了一思卻道:“不是急事,母親不妨先歇上一歇?”
“無礙。”徐氏含笑搖頭,只看向云嬋,“小嬋更累些,你帶她去歇息就是。還有阿芷……”
她頓了一頓,頷首又道:“既已正了身份,給她遷個住處吧。”
“諾。”霍洹一應,當即吩咐宮人去辦了。又為徐氏備好了步輦,著意囑咐宮人多上些心,去長樂宮別出了什么岔子才好。
誰知馮氏現在會不會破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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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打赫契回來被皇太后動了刑故而在宣室殿養傷之后,云嬋就未再在宣室殿中住過。
這回,是霍洹強留了她。她覺得不合宜,他便淡聲回了她一句:“事出突然,沒讓宮人提前收拾好住處給你。離了宣室殿,你沒地方去。”
“……”云嬋一邊咬牙切齒一邊悲戚戚地應了,悶悶地隨宮娥去沐浴更衣,著意挑了身較為厚實的寢衣來,這才敢理直氣壯地穿成這般從他面前走過而不臉紅。
她自然而然地往側殿去,卻在側店門口讓宮人擋住了。兩旁的宮娥一福身:“姑娘,陛下說讓姑娘去寢殿歇息。”
云嬋抽了口氣,周身僵直地回過頭去,看向霍洹:“陛下……”
“嗯。”霍洹一點頭,擱下奏章就走了過來,口吻和步子一樣的悠哉哉,“朕覺得寢殿的床榻更舒服些,你擔驚受怕幾日,好好歇息,別湊合。”
她并不覺得側殿很“湊合”。卻是還沒出言辯駁,已被霍洹在腰間一攬,不由分說地擁著她往他的寢殿去。
只穿著寢衣而已,被他這么攬著,隔著衣料都能覺出他手上的溫度,弄得云嬋的臉都紅透了。
多不合規矩……傳出去可怎么好?
二人到底尚未成婚,她被他送進寢殿之后就愈發惴惴不安,躺在榻上更是神情緊張。倒是霍洹把衾被一拽,給她蓋好后就不多停留地往外去了,口氣從容自若:“好好睡,有事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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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一覺睡到次日清晨。
醒來后果真疲憊褪盡,覺得神清氣爽。
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望了望天色,猛地意識到這意味著什么,忙問剛挑了簾子進來的白萱:“昨晚陛下睡哪兒了?”
她身邊的地方,分明平平整整。
白萱欠一欠身,神色鎮定:“陛下睡側殿了——小姐別怪旁人,都想叫小姐起來來著,陛下不讓。”
堵嘴倒堵得快。云嬋搐了搐嘴角,自知什么都不說為好,起身更衣梳妝。
霍洹早朝未歸,她在宮人的服侍下安心用了早膳,又悠然自得地尋了本閑書來讀,過了約莫一刻他才回來。
“小嬋。”他噙著笑走向她,端詳她片刻,滿意地點了頭,“氣色好了。”
“是,本也沒什么大礙。”她笑答道,見他滯了滯,又說:“皇太后歿了。”
云嬋一怔。
“昨夜心悸而死。”他頷首。即便不再明言,二人也均知多多少少是和徐氏有關的——倒非覺得徐氏害死了她,只是徐氏回宮這一事,便足以讓此時的皇太后承受不住了。
于是她輕輕“哦”了一聲,等著他的下文。霍洹道:“無論如何,她都還是皇太后,喪還是要服的。”
云嬋一點頭:“自然。”
他忽然沉默了,似乎有些躊躇不定的樣子讓云嬋愣了愣,問了句:“怎么了?”
霍洹短吁了口氣,略斟酌片刻,續說:“國喪之事已昭告天下……有個人想見你。”
“誰?”
她不解,覺得普天之下,無論是誰要見她,也不至于讓他如此猶豫。
安靜須臾,他稍露了點笑容,道了三個字:“馮子沅。”
倒真讓云嬋身上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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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馮子沅沒有多么的熟悉,更說不上了解,只是,又好像有些不一樣的意味。
馮子沅對她的心她知道,卻又覺得莫名。覺得兩人總共不過只見過幾面而已,他對她的那些心意,好似是“一面之緣”之后便有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