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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鄒凱捷不知為何心口突然就開始痛了起來,那種窒息般的疼,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他忍不住仰起頭靠在后方的墻上,抑制住眼底深處似乎要涌出來的水霧。
此時此刻他心里終于理解楊菱琴為什么那么決然毅然地不想回去,也不想面對他了,也許是經(jīng)歷了太多次的傷心和失望,對他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吧?
晚上回到鄒琰嶼的家時,鄒琰嶼給他們打包回來了熱食,還幫忙哄瑤妹吃飯吃藥洗澡,白盛芳給他打了電話再三慰問,就連在微信上跟三叔交接一些資料時順口提了一句,回來后三叔也各種噓寒問暖。
當時他還自責地跟白盛芳說是他晚上睡覺沒有給瑤妹蓋好被子導致她生病的,可白盛芳不僅沒有責怪他,反而體諒地說他睡得太熟了也是情有可原的事,讓他下次注意就好.....
他這樣的待遇跟楊菱琴簡直一個天一個地,但他卻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反而心里越發(fā)的難受和愧疚。
瑤妹吃了藥退燒就睡著了,鄒琰嶼見鄒凱捷坐在陽臺處疲憊又郁悶的樣子,不由拿了兩罐啤酒走過去,遞了他一罐,閑聊問道,“在想什么?”
鄒凱捷接過來開啟喝了一口,感嘆道,“在想.....其實女人真的挺辛苦的。”
“難得見你有這樣的感觸。”鄒琰嶼訝異地看了他一眼,調(diào)侃道,“你這是感嘆你女人辛苦還是指所有女人?”
鄒凱捷眺望都市夜景,扯了扯嘴角,“所有當了母親的女人。”
今天在醫(yī)院里,他也沒少看到有背一個還抱一個的寶媽忙前忙后孤立無助,這樣一番折騰他一個男人都覺得心力交瘁了,更別說是柔弱的女人。
鄒琰嶼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所以正因如此,作為男人,更應該對女人多些體貼和關(guān)懷,這樣才能相扶相持地走得長久。”
鄒凱捷聞言沉思了一會后終于認真地點了點頭,幾口飲盡那罐啤酒,目光逐漸灼然而明亮,“希望一切都還沒太晚。”
鄒琰嶼拍了拍這仿佛一日之間成長了不少的堂弟的肩膀,“只要盡力去做,問心無愧,就一切都為時不晚。”
瑤妹調(diào)養(yǎng)了兩天后再度恢復活蹦亂跳,調(diào)皮搗蛋,鄒凱捷這才徹底松了口氣,開始著手接管三叔那棟百和公寓的所有事宜。
他那天跟三叔談過了,他以在廣州歷練一段時間為由想幫他暫時管理那棟百和公寓樓,三叔一聽頓時二話不說連附近的兩棟也一并讓他管了。
鄒凱捷差點騎虎難下,他只想管他老婆住的那一棟,可沒想要搞兩三棟那么多!這不是沒事找事么?
這三叔從小對他就很好,這次還大方地說他接管的這段時間所有收到的租金除去基本折舊成本和水電后,其他的收入全部給他當做酬勞!這話一落,鄒凱捷當時瞪大眼睛只想著這三叔豪氣過了頭,他敢受這么豐厚的收益他爸不打死他?
然而三叔卻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笑著讓他不必拒絕,不然日后他老了想回老家蓋樓養(yǎng)老都不好意思找他幫忙物色一塊風水好地了,鄒凱捷這才恍然大悟地答應。
大城市三棟樓一年的收租抵老家一塊地皮,這買賣怎么也算他賺,鄒隆華得知后也沒有反對,想著兒子那么不安分的毛躁性子在外面磨一磨再回家接手產(chǎn)業(yè)也是件好事。
鄒凱捷考慮清楚了,讓他放棄楊菱琴他做不到,即便他們是相親結(jié)的婚,但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就是寵物都有感情了,別說是人!再加上他們還有兩個孩子,任何一個少了父愛或母愛,在他眼里都是殘缺的,他不想自己的孩子以后要面臨這樣窘境。
況且與其一個人在家平淡無味地等她回心轉(zhuǎn)意,還不如繼續(xù)主動出擊,追回她的心。
眨眼間又一個星期后,楊菱琴這天下午做了一批手工點心送去距離公寓十公里外的一處高檔寫字樓中一家公司給員工當下午茶,送一單賺兩百來塊。
這公司的女經(jīng)理是她的粉絲,也是一個孩子的媽媽,從一開始關(guān)注到現(xiàn)在,之前也寄過一些糕餅給她,后來加了微信聊得比較來,就索性開始從楊菱琴這里時不時定制一批點心送到她公司給員工當福利。
楊菱琴看離得也不遠,也沒叫送貨員,就自己用兩個大保鮮錫箔袋裝滿了點心,再背著晴妹親自給客戶送了過去,想著這樣既能感受下坐辦公室人工作的氛圍,也能結(jié)識一些朋友。
事實證明,她的做法是對的,那個女經(jīng)理見她大熱天帶著孩子親自把點心送過來不僅好感大增,還接連介紹了幾個顧客給她,使得她每天都能接好些訂單讓配送員送去,一天賺個幾百塊再拍拍視頻也過得特別充實,即便有時候忙得連口水都沒空喝也甘之若飴。
這晚上七點,楊菱琴正在給晴妹喂米糊,租房的門突然被敲響,她愣了下,便抱著女兒走到門口,沒有開門,而是警惕地問道,“誰?”
“我是汪姐,麻煩302開下門。”
汪姐是之前跟她簽租房合同的負責人,聞言,楊菱琴頓時開了門。
然而開門后當看到站在汪姐后方的那個高大熟悉的男人身影時,她不由地愣住了。
“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這棟公寓樓的帥哥房東鄒先生,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他。”
汪姐微笑地介紹她身旁一身休閑裝的鄒凱捷。
鄒凱捷看著楊菱琴勾唇一笑,“嗨,美女。”
楊菱琴,“.....”
緊接著,他懶懶道,“以后我就是你們的房東了,大到換門補墻,小到馬桶堵塞等各種問題,都可以找我哈~”
楊菱琴目瞪口呆,根本反應不過來,訥訥看向汪姐,“這.....這是怎么回事?汪姐你不是房東嗎?”
她一直都以為帶她看房簽合同交押金的汪姐就是房東,可如今怎么突然冒出鄒凱捷這個假冒房東來了?!
汪姐扶額笑著解釋道,“我之前可沒說我是房東呀,我只是暫時打理這棟公寓瑣事,真正的房東是這位帥哥!”
這個汪姐是鄒均和在找到新的中介公司之前暫時請的負責人,過不了多久就要走人的,她以為鄒凱捷是鄒均和的兒子,所以直接當房東介紹了。
“對了,上次你這房的水表好像有點問題,方便我們進去查看下嗎?”汪姐問道。
話一落,楊菱琴抱著晴妹側(cè)身讓他們進來,臉上仍舊一副被雷劈的震驚模樣。
任誰看到自己老公搖身一變成為房東這個事都會覺得難以接受吧?
鄒凱捷經(jīng)過她時還沖她眨了下眼睛,楊菱琴這才看清楚這廝竟踢踏著一雙人字拖,腰間掛著一大串密密麻麻的鑰匙,著實一副廣東收租佬的模樣!
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鄒家的房產(chǎn)地皮以及店鋪大部分不是在老家嗎?怎么廣州也有?此時此刻,楊菱琴真的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搬進了他三叔名下的公寓里!
鄒凱捷進來后,率先指著客廳那張被他坐壞了一根沙發(fā)腿的小沙發(fā)道,“汪姐明天麻煩采購一張新的真皮沙發(fā)把原本這個換掉!真是太寒酸了.....”
“嗯,還有這空調(diào)不給力,明天找人重新裝臺新的。”
說著他轉(zhuǎn)悠了一圈走到陽臺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竟然沒洗衣機后,鄒凱捷頓時不滿了,他的親親老婆最近豈不是一直是自己洗衣服?
“這個年代怎么還有人手洗衣服啊?再裝個洗衣機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