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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有動靜,就過來看看。”元季年看著滿地的桌椅殘骸頓了頓,“你這是……又發什么瘋。”
“在房間里走著被磕著了。”裴淺沒好氣地說。
頂著元季年不信的眼光,裴淺煩躁地繼續解釋:“剛才我在房間里不過是想喝水,坐下時一不小心受傷的腿就碰到了木椅上。”
“我也就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誰知那桌椅就和碰瓷似地倒了,上面的木板搖搖欲墜,我也不過是發了一個善心,早早給這壞了的桌椅做了了結罷了。”
元季年看著地上凌亂的景象:“……”這叫不輕不重?
裴淺:“……”
“你又得罪人了?”元季年低頭望著躺在地上的溫小爺,踢了一腳他的腦袋,詢問著裴淺,“我剛聽到他問你要銀子。”
“我……我看起來像是會得罪人的人?”裴淺用著不可置信地語氣虛弱地說著,好像真沒這回事一樣,末了還嘲弄地笑笑,更讓人加深了這種事不可能發生的錯覺。
就連元季年也差點信了。
元季年認真地點頭肯定了他:“是不像,要真是來向你要銀子,肯定等不到他過來,你就殺了他。”
裴淺的手抓著匕首,睨了他一眼:“???”
元季年忽略了他兇巴巴的眼神,看他還一直在地上,似乎起不來的樣子,他好心地問:“起不來嗎?”
看到裴淺不說話,元季年后退了幾步:“我可沒動你,怪我也沒用。”
“你是沒用。”裴淺垂在地上的手指抓緊,心里總堵著一口氣。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元季年看著他被血浸濕的衣擺,視若無睹地彎起薄唇,作勢就要離開。
“別……”身后的人許是疼得厲害了,說話都有氣無力地。
元季年其實也沒打算走,只不過就想聽見他求自己,多說幾句軟話,磨磨那囂張的性子,雖然他也知道根本就沒用。
“那你要我做什么?”元季年明知故問。
“扶我。”裴淺說得理直氣壯,唯一不同的是,臉上總歸帶了點笑,但還是讓元季年一度覺得這好像是他應該做的事一樣。
看著他伸出來的手,元季年還是上前拉住了,順手扶他起來。
兩只手相碰的時候,元季年心口奇怪的情緒往上竄,冰冰涼涼的手腕卻像壓著竄動的火苗,反而還讓他覺得平復了不少。
但沒一會,那觸碰的感覺又激起了某種奇奇怪怪的欲.望。
低頭看到裴淺的下頜和紅潤的唇時,他腦中想過那張唇被親腫會是什么樣子,那緊束的玉帶下裹挾的小腰在手里時又是什么感覺,只要多看裴淺一眼,各種禽.獸不如的想法都往出冒。
他真是病了,就喝了一杯酒,腦袋就不清醒了,居然會對裴淺這種臭脾氣的人有想法。
瘋了瘋了。
元季年在他起來后先一步扔掉了裴淺的手,轉身就要離開。
“你怎么了?”裴淺看著周太子的耳廓發著紅,說話聲音也像啞了似的,就連看他的眼神都在躲閃。
“你不覺得有些熱嗎?”
“熱?”現在是晚上,小窗還未關,不時有風滲進來,要說冷還能理解,可是熱……
元季年拉了拉衣襟,似乎想透著氣。下頜的汗順著脖頸的曲線流經喉結,在多呆一秒,元季年不知道自己會想出什么不好的事來。
“你腿上的傷,自己再包扎一下。”
叮囑了一句,他剛轉過身要離開,手腕又被那冰涼的指尖接觸,元季年舍不得掙脫,內心甚至期望想要更多。
但是他不能,明明元季年是來看他笑話的,可怎么到了這里,裴淺一碰他,元季年想要看的就不止是裴淺的笑話,還有……身體。
他可真是個十成十的混蛋,更是一個十足的瞎子,眼睛瞎了,腦袋也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