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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的時候,秘境附近的小鎮里已經駐扎了無數人。
秘境入口雖然已經開了,周圍的空間卻還沒有穩定下來,想要進入秘境的人都在觀望,想要等著入口穩定了再考慮怎么進去,什么時機進去才能有最大收益。
幾個人好不容易找了一個還算空的客棧,停下來歇了歇腳。
祁思南張羅著隨便點了幾道菜,心里有些不安:“我眼皮子一直在跳,總覺得這次會出什么事情。”
修士親近天道,很多時候直覺并不是錯覺,而是可以救命的東西。
沈秋庭抬手給他倒了一杯水,安慰了一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好。”
祁思南見他有點走神,心知他還沒有從好友離世中走出來,下意識將求助的目光放到了白觀塵身上。
白觀塵見沈秋庭面前杯子里的水已經快要被他給倒得溢出來了,不動聲色地伸手拿走了他手上的水壺,轉移了話題:“師父在秘境開啟之前就進了秘境,其中必有因由。”
沈秋庭聽他說了一句廢話,心里知道他的意思,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若是如此,我們怕是不能像其他人一樣能入口穩定之后再進去了。休息完了便先去入口想法子提前進去吧。”
要是秘境中真有什么東西,等人都涌進去了,線索也好別的什么也罷,就都不好找了。
眾人都知道這個道理,都沒有反對。
菜剛上了一半,客棧門口忽然來了一個腰間佩劍的少年劍修。他在門口四下看了一圈,朝著沈秋庭幾人的方向走了過來。
一照面,他就先向沈秋庭這一桌人行了個禮:“師父,師伯,師叔。”
正是祁思南的大弟子裴子均。
祁思南看見是他,愣了一下:“子均,你怎么來這里了?”
裴子均一個月前帶了幾個師弟師妹去了南域歷練,照理來講眼下應該還在南域才對。
裴子均聞言也愣住了:“師父……不是您叫我過來的嗎?”
祁思南臉色有些不好看:“不是我,誰給你傳的信?”
裴子均也意識到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對:“是問劍峰郭長老名下的一位師弟。”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一塊傳訊用的玉簡:“當時消息就刻在這塊玉簡上,我檢查過了,是師父的靈力沒有錯……”
白觀塵瞥見那玉簡上隱隱透出的幾絲紅光,目光一變,劈手將玉簡奪過來扔了出去:“小心!”
玉簡從中間炸開,一團漆黑的魔氣從中爆了出來。
臨近的幾桌修士反應迅速地拿出了防御法器。
隨著魔氣的爆出,原本還鬧哄哄的客棧突然安靜了下來。
沈秋庭反應很快,從容地站了起來,沖著眾人解釋道:“小輩不慎,魔物沒有殺滅干凈,眼下已經處理好了,方才大家看見的是魔物殘余的魔氣。諸位受驚了,在下代凌云閣向諸位道歉。”
在場的都是正道修士,聽見這個理由也不好說什么,跟同行之人交換了眼神,就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該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只是雖然沒再計較,卻不代表在場眾人都是傻子。
方才那魔氣分明是高階魔修的魔氣,根本不是一個小輩能對付得了的。不過方才那凌云閣修士的表態也說明了人家不想讓其他人摻和這件事,他們也就不過去自討沒趣了。
眼下還是近在咫尺的秘境最重要,能不節外生枝就不節外生枝。
趁著方才的時間,祁思南已經用傳音符聯絡過了郭長老,臉色不太好看:“郭長老那位弟子前段時間不慎受了傷,這段時間一直在閉關,根本沒有出來過。”
裴子均看著碎了一地的玉簡,臉色白了下來:“怎么會這樣……”
沈秋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既然來了就跟著我們吧。”
裴子均失魂落魄地點了點頭。
沈秋庭看著地上的玉簡,忍不住皺了皺眉。
裴子均平日里一直在宗門,而且他脾氣好,幾乎從來不與人結仇,哪個高階魔修會費這么大心思專門把一個小輩騙到這里來?
一行人因為方才的事情氣氛凝滯,小二卻毫無所覺地端著盤子過來上菜了。
他熟練地把盤子擺好,給每個人的杯子都續上了水,道:“菜上齊了,仙長們還有什么吩咐?”
這小二面容清秀,圓圓的臉頰看起來分外討喜,看起來不過十五歲上下,手上動作卻分外麻利,看得出來在外討生活已經有些日子了。
祁思南的目光不經意跟小二對上,忽然晃了一下神,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可有修煉天賦?”
沈花醉正在專心照顧姜落,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怎么,你還想收徒?”
祁思南聽見這句話,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勉強一笑:“也未嘗不可,我恰好……缺一個小徒弟。”
沈花醉自知失言,嘆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么。
小二手上一抖,險些把托盤上的酒壺打翻,他靦腆地笑了笑,道:“小人怎么會有修煉天賦,那都是仙長們才有的福氣。仙長們要是沒有別的吩咐,小人就退下了。”
他話中有些不易察覺的僵硬,沈秋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小二很快就離開了。
插曲很快就過去了,并沒有多少人在意。一行人吃了點東西,休息了一會兒,便出發去了秘境。
一個時辰之后,小二從后廚的位置走了出來。
眼下正是飯點,客棧正是忙碌的時候,老板前腳剛送走幾位客人,后腳又迎了幾位客人進來,忙得腳不沾地。
他一抬頭看見小二站在原地不動,忍不住罵道:“沒看見這么多客人?你是死了嗎?我花這么多錢可不是讓你在那里傻站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