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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老師也快來了吧，不是去開家長會嗎？”衛淑一臉疑惑，是同桌不是更好嗎，正好培養感情啊。

“反正你別去，什么娃娃親，這么多年云家都沒有和我們來往，說不定早就忘了，你提起來多尷尬，搞得好像我找不到老婆，還惦記著隨口一說的娃娃親。”

楚曜很煩，但又不能說真話，八字還沒一撇，他說出來，老媽非得把這事鬧的沸沸揚揚。

“嘖，可我都到這了，既然你不喜歡，那我不和云高朗打招呼就是了，這么多年，我看他也忘記我了。”都十幾年了，可不是誰的記性都有她的好。

“不行，算了算了，別去了。”楚曜拉著衛淑往外走，萬一云高朗還記得呢，他可不敢冒險。

“哎哎，你這孩子。”衛淑嘆了口氣，無奈的跟著他離開。

兒子大了不由娘，她說不動兒子了。

離開教學樓，楚曜松開衛淑的胳膊，“媽，我們回去吧。”

他現在心里很亂，只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想想。

“行吧。”反正衛淑也不是很敢一個人面對老師，楚曜不去，她也不敢去。

兩人回到車上，衛淑開車離開學校，看了一眼楚曜的樣子，安慰道：“其實娃娃親都是開玩笑的，你也別這么抵抗，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媽也不會逼你，而且我看云家也忘了這事。”

那時候，衛淑和林蔓關系特好，林蔓就說生了閨女許給他們家，生了兒子兩個人就是兄弟，后面衛淑偶爾提過幾次，也是為了逗楚曜，誰讓她這個兒子小小年紀比他爸還老成，說什么都驚不起他的波瀾，也就只有提起那個娃娃親的時候，楚曜才會像個正常人，會惱怒，會不高興。

但其實也沒提幾次，可能是娃娃親的威力太大了吧，給楚曜留下了陰影，那可真是罪過啊。

楚曜聽到衛淑這話，不僅高興不起來，還更難受了。

不得不說，當他得知云傾就是娃娃親對象的時候，心中有一絲竊喜，覺得這是上天安排的緣分，可要是按照老媽的說法，只是小時候開個玩笑，現在云家也不放在心上。

那這樣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楚曜咬了咬牙，下顎繃緊，想要說些什么，可又覺得開不了口。

他以前一直以來對這件事都是抗拒的姿態，他現在總不能開口和老媽說，“啊這個娃娃親也很好，也是不錯的，人就是要說到做到啊。”

這樣的話能說嗎？以老媽敏銳的嗅覺，一定會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而且說出這樣的話，不是打他的臉嗎？他的臉已經夠疼了，用不著再打了。

楚曜心里別扭極了，像是有兩個小人在心口拉扯。

衛淑見他一直不開口，大概是無法接受自己的同桌就是那個自己一直不喜歡的娃娃親未婚妻，“兒子，你別放在心上，你老媽這么開明，肯定不會逼你娶一個不喜歡的人，這事咱們就不提起了，云家肯定也不會提起，就當沒這回事，你也別這樣，我看著害怕。”

衛淑有點后悔了，至于為了逗他給他留下陰影嘛，現在都什么時代了，從前說的玩笑話不能當真，而且就算她想要云傾當兒媳婦，人家也未必愿意嫁啊。

所以為了雙方考慮，把這件事給忘的干凈最好。

“沒事，媽，我就是有點驚訝。”楚曜揉了揉額頭，他現在什么都說不出來。

震驚有，驚喜有，驚嚇更有！

“沒事就好，不過說起來，現在云傾長的這么漂亮，說不定一大把追求者，人家還未必看得上你呢。”

衛淑不緊不慢的往楚曜心口上扎刀。

楚曜抬手調整了一下安全帶，感覺今天的安全帶格外的緊，勒的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還是老媽我眼光獨到吧，一眼就瞄準了一個美人，而且我看了你們班的成績，云傾的成績和你的不相上下啊，就差一分，說不定下次考試就超過你了。”

一開始衛淑只是看見了云傾的名字，也沒往這方面想，這個世界上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今天也是看見了云高朗才想起來。

楚曜深吸了一口氣，在心里默念：這是親媽 ，不能放肆。

“你以前還說自己理科有多好，我看云傾比你好一點。”

衛淑一邊看路，一邊嘟嘟噥噥，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家親兒子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再說下去，她很有可能要失去這個寶貝兒子的心了。

“媽，你別啰嗦了，專心看路。”

楚曜就是再強大的內心，被自家老媽這樣念叨幾回啊，他也得千瘡百孔。

“好吧好吧。”衛淑不說了，“不過說起來，我還挺想念你林蔓阿姨的，我明天買束花去看看她。”

之后楚曜沉默，衛淑念叨了幾句也就沒說了。

*

教室里，趙老師進來大致瞥了一眼，家長會來的都提前說過了，她注意到楚曜的位置是空的，心想不會是遲到了吧。

但一直到開完家長，楚曜的爸媽也沒有出現，可能是臨時有事來不了了，她也習慣了，帶了楚曜兩年，家長會一次都沒有人來。

但楚曜聽話，想來家長也用不著操什么心。

云高朗安靜的坐著，這是第一次來參加小傾的家長會，心里有股難言的感覺，小傾都長這么大了，他才第一次來參加她的家長會，就好像是第一次來參與她的人生。

小傾很優秀，班主任多次提到她，每個老師都說到了她，說她很用功，成績很好。

云高朗也與有榮焉，但其中又帶著絲絲苦澀，小傾的優秀和他沒有關系，都是岳母培養的，他沒有教過小傾寫字，沒有教過小傾算數，生活上也對她沒有幫助。

這樣一想，云高朗便覺得自己虧欠云傾許多許多，只能日后慢慢的彌補她了，要把從前缺席的時光都補上才行。

與此同時，云高朗也看見了楚曜的名字，楚曜這個名字不算大眾，在荔城，這個名字算是很有名氣，因為楚家的長子就是這個名字。

看見楚曜二字，云高朗就想起了林蔓，想起了一些往事，從前林蔓和楚太太關系很好，兩人還約定了雙方孩子為娃娃親。

但林蔓走后，兩家就沒來往了，至于楚曜長什么樣，他也不知道。

又覺得不會這么巧，這都多少年了，哪里還有誰記得當初的一句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