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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既已被抓獲,他辯無可辯,自是得尋更大的靠山逃出生天:“小的坦白從寬,只希望公主與駙馬爺能救小的弟弟逃離苦海!”
未等重睦回應,本已安靜許久的延年再次歇斯底里:“你胡說什么!”
她在倉惶之中抓住重睦衣擺,使出渾身解數緊緊不放:“公主,公主,奴婢根本不認識他,奴婢伺候了您十年,您萬萬不能聽他一面之詞啊!”
“別碰公主。”慈衿瞬間將她推開,一手叉著腰,一手攥著藤條惡狠狠道:“抓他那天之所以不動你,原就是為了叫你自己露出馬腳。”
她猛地從腰間小包裹中扔出幾張字條:“這幾日來,你放在客房院內后墻第三塊瓦片下的信物,都是我與燦戎合謀騙你留下的證據。人證物證俱在,看你還怎么狡辯!”
重睦確實覺得稀奇,華勻縣主與她素無交情,顧衍對此人更是敬而遠之,那新婚賀禮如何送得進顧府。
原是出了內賊與之勾結。
她早該想到才是。
正如大軍征戰之時不可有二心,否則不等敵人攻打,自會潰不成軍。家宅內務說到底,不過另一種戰場而已。
將早已冰涼的手指握了握拳,恢復不少知覺,隨后才緊緊肩上外衣,在掛著淚珠,錯愕過后面如死灰的延年面前蹲下身。
重睦抿唇不語,倏地憶起李尚宮第一次將延年萬里帶到身邊時,也是這么個肅殺冷寂的冬月。
“以后她們兩便跟著慈衿姑娘,共同伺候公主,”李尚宮那會兒也很年輕,鬢邊無華發,眼角無紋路:“公主給她們取個名字罷。”
她不喜讀書,太學院那樣多的課程,獨對楊太傅所授前朝史學興致極高,滿心所愿不過學習過往教訓,尋求攻克淵梯之法。因此也取不出什么鶯啊燕的嬌態之名,思索半刻義正言辭道:“太傅曾言萬里河山,逢明君,賢臣與名將,可延年不終矣。”
她放下手中纓槍,擦盡額間汗滴,飛揚眼
角燦然笑道:“如此,你們便喚作延年與萬里罷。”
第18章
重睦從前只覺自己那位縣主堂……
一晃十年,轉瞬而逝。
她與延年雖不似慈衿那般親厚,但這許多年亦是朝夕相處,不曾虧待。
“公主,奴婢一時豬油蒙了心!”
延年一向在意形貌,從未這般狼狽。任由發絲散落與雪水混雜,磕破額前肌膚恍若未覺:“求求公主饒過奴婢!今后奴婢給您做牛做馬,絕無二心!公主!”
重睦見狀,卻只冷面以對,緩緩起身,側首與慈衿道:“杖責三十,發賣了。”
不等慈衿應答,燦戎率先不解:“公主,您不問問這賤婢為何——”
夜風涌過,重睦不自覺打了個哆嗦,穩住體態:“本宮自認多年待她問心無愧。”她停頓半秒,目光從已知再無挽救機會而陷入沉默的延年身前掠過,直視前方:“錯既不在本宮,她為何如此,本宮無意深究。”
“沒得臟污了公主耳朵,”慈衿示意燦戎不必追問,與他低語:“你我審她便是。”
繼而揚聲又道:“現下府中諸位既是都在,那我也就將話說個明白清楚。”
她早已和燦戎設了局請君入甕,牢牢掌握住延年與華勻縣主勾結的證據,卻一直隱而不發等到今日,不過是為了眼下這出“殺雞儆猴”之戲:“公主奉旨嫁入顧府,從今以后便是顧府主母。”
將手中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