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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顧衍禮數周全應了那兩位女子敬酒,正欲抬手舉起滿滿一盞時,重睦忽地將他面前酒盞挪到自己身前:“駙馬不勝酒力,本將替他。”
名叫冬畫的女子弱柳扶風,纖細腰肢盈盈不及一握,聞言只略略施禮:“還請公主莫急,奴家與夏妝下一杯便敬公主。飲得太急,終是于女子身體不適。”
夏妝乃另一位女子名姓,顯然比這游刃有余的冬畫怯場些。
她立于冬畫身邊,從離開刺史夫人身側到現在一直默默垂首盯著腳尖,根本不敢與重睦對視。
重睦眉角微微抽搐半刻,暗道程懷毅也是有趣,竟不知知會這兩朵嬌花一聲,不必自不量力與她拼酒。
“姑娘誤會。”
正待開口的重睦雖被顧衍搶先,唇邊卻不經意掠過一絲笑意,恍眼即逝。
“下官家中向來以大將軍為尊,按理,你們本也該先敬大將軍。”
冬畫握著酒盞的雙手僵硬半晌,她原是聽聞顧衍不擅飲酒,才想借機勸他多飲幾盞,再借著這由頭扶他下宴歇息,到時一切水到渠成,自己也算是為刺史大人立了功。
誰知他這尚了主便害怕自家妻室怕到這份兒上的軟弱東西,連飲酒都要推了女子出來,根本不堪托付。
無奈之下,也只得先行面對重睦:“奴家敬公主。”
重睦并不抬盞,手指輕輕敲打著盞邊,將兩人晾在案前恍若未見。
大約又過了一刻之久,方才聽得程況不緊不慢提醒道:“撫北營中從來只有大將軍,并無賜周公主。”
兩人這才回過神顫聲道:“奴家敬大將軍。”
“本將這兩盞,是替駙馬,”重睦毫不費力飲盡兩盞,接著再次全部倒滿,示意案幾對面兩人:“你們隨意。”
不難看出夏妝已然不復先前神態清明,冬畫雖酒量好些,但也不能跟重睦這般喝酒跟喝水并無區別之人相比。
若換作旁人,從來憐香惜玉的程況或許還舍得出言相勸。奈何眼下是自家親眷惹了重睦,離京前被她逼得喝下十盞,醉了三日的慘狀依舊歷歷在目,他絕不會自討沒趣。
本以為顧衍不愿重睦多飲會及時阻攔,誰知他確實是阻了:“既是二位姑娘敬大將軍,合該大將軍隨意。”
他將那兩盞酒隨手倒入身后裝飾所用花草之中,獨留見底一層,方才頷首向冬畫與夏妝道:“還請兩位一盞飲盡。”
程況險些被送入口中還未最后吞下肚的百花燒麥嗆死。
說什么君子端方,為人清正,那些如此言說者,果然都瞎了眼。
而兩
位冬夏美人兒推拒無能飲下這許多酒,結果自是不出所料——
醉倒后再難返回宴上。
程懷毅如意算盤落了空,一時五味陳雜,借口外出通風時被程況攔住,竟還有些埋怨:“說到底你我都是程氏子弟,怎地也不幫襯著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