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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些連性命都保不住。
幸而宮中御醫妙手,
替她放血后施針療救,
才好不容易撿回條命。
自那之后,
每逢寒冬,
小腿骨后方刺痛難耐,
常常徹夜難眠。
十七歲時她被淵梯騎兵一劍劃傷后背,血肉模糊,
一連數月只能趴著睡覺。
等到終于見了好,兩側肩胛骨間卻留下道丑陋叉形疤痕,
用盡良藥也無法去除。
還有鎖骨之下的駿馬踏雀,
也同樣因為淵梯暗器所致。
女子身著春夏宮裝時少不得露出胸口肌膚,她總不能永遠頂著傷疤示人,索性前去刺青店鋪改成了紋身。
逢人問起,還能以淵梯圖騰云雀作為借口:“駿馬踏雀,所向披靡,彰顯大周國威。”
而且她除卻大婚那些日子之外,平日素喜玄色與藍綠衣裙,與那紋身顏色相得益彰,倒也并不明顯。
她用了許多年說服自己接受這滿身痕跡,
卻還是在面對心儀之人時膽怯在意。
但既然選擇了戎馬一生,便不會為此后悔退縮。
寂靜無聲中,顧衍撐在她臉側的手忽地覆上發間,他垂首,只在駿馬踏雀那道紋身之上落下一吻。
接著隨之緩緩下移,還
帶著胡渣的唇從她每道疤痕上掠過,與暴露在外的肌膚細細摩挲。
重睦下意識有些退縮,咬著唇小心翼翼:“顧卿不會覺得很丑嗎?”
“下官贊同公主方才所言,”顧衍從她身間抬首,目光堅毅鄭重:“疤痕俱是榮耀,為何會丑。”
他復又吻上她唇角,順勢靠近耳邊低語道:“只是下官私心。”
“什么?”
“以后榮耀之事,皆由下官來爭如何。”
心底忽地有股不可名狀的情緒躍然涌上眸底,淚光一閃而現,順著眼角滴至枕間。
從前她害怕母妃與阿旸擔心,總是將一切脆弱掩藏得毫無破綻。后來時間久了,連她自己都忘記了何為脆弱。
身為撫北營大將軍,她肩上所背負著的是整個大周。
她沒有空余去體會那些屬于尋常女子的傷春悲秋,因此也從來不知道,原來被人牽腸掛肚地心疼呵護,竟是這般感觸。
“不要。”
重睦立刻拒絕:“待蕩平淵梯,東宮位定,本宮只想與駙馬解甲歸田,才不要再爭什么榮耀。”
顧衍明顯僵了身形,便連擁著她的手都跟隨顫抖半秒。
終是啞然失笑:“好。”
……
第二日卯時,重睦本打算起身練武,誰知方一坐直便覺腰酸腿軟,倒吸了口涼氣,整個人重新跌回床榻之間。
她正欲嘗試再起,卻忽地被人從身后擁住:“阿睦。”
他的聲音尚帶著些清晨獨有的沙啞,傳入耳中反令她不自覺往他懷中瑟縮幾分。
帶著些嬌氣抱怨道:“卯時是我練武的時間,這會兒床都下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