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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檸說：“還要兩只，不，三只吧。”

“好。”于是他又動手剝蝦殼。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他們這邊像是被粉色泡泡堆成了屏障，讓旁人感到些許的尷尬。

白柔低頭吃飯當作視而不見，但施朝振難免不自在，假咳兩聲緩解自己的尷尬。

“咳咳。”這么一咳了之后施朝振想起有事要說，便順勢道，“你今年打算回國發展？”

施秦正在幫施檸剝蝦，聞言“嗯”了一聲。

施朝振猶豫著緩了一下，開口：“如果遇到什么困難的話，咳咳，施氏可以提供你一些幫助。”

其實這話說得有一些艱難，施朝振張口那一刻，就是在向施秦示好了。但是施秦的性子，以及他們一層薄冰般的感情，他也知道，或許下一秒對方就會冷冷吐出三個字“不需要”。

難以置信的是，見證過多少大風大浪的施朝振，此刻他的心情竟然有點緊張。

施秦把蝦肉放到施檸碗里，動作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出現一絲停頓。

“嗯。”他說，然后繼續夾起一只蝦。

哎？！

施朝振臉上的緊張表情瞬間僵硬，然后從嘴邊裂開，嘴角欲揚不揚，努力壓著，但眼睛卻迸裂出光亮，難以掩蓋住的歡喜。

白柔裝作吃飯，實際上耳朵也是豎著，一雙眼在兩人之間瞄來瞄去，聽到施秦沒有拒絕施朝振的幫助，心里也是一喜，像在心底突然放出煙花，又炸又亮。

五歲以后，阿秦就從來就沒有跟他們說過想要什么需要什么了，從來沒有，他眼里只剩冷漠，好像不再需要任何東西，也不再需要他們了。

這……都是他們做父母的失敗。

這一回，聽到他應了一聲“嗯”，霎時間她竟然遏制不住鼻腔的酸楚。

施秦無知無覺，淡然地擦拭自己的手指，偏頭問施檸：“夠了么？”

“夠了夠了。”她投桃報李給施秦夾了幾夾菜，小聲地說，“你自己吃吧，別管著我了。”

施秦的嘴角翹起一個很細微的弧度，眼里滿是寵溺。

誒，太好了，還有施檸在，太好了。

白柔差點要哭了。

如果沒有一樣東西能讓他心懷牽掛，他這輩子可能都會像個機器人一樣，如行尸走肉般過完冰冷的一生，不會再快樂了吧。

所以還好有施檸，真的是太好了。

她還管什么呢，什么血緣不血緣，什么倫常不倫常的。

他們開心就好。

經大開學，施檸到校報到，陳子欣從另一道奔出來。

“檸檸！”她一把摟住她，“太好了，我們又是同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