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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稠的觸感在掌心暈染。

兩人分開，鼻息間還是濃郁的女人香和情欲的混雜味道，像是桂花樹因為大雨，搖晃了一晚上，在泥土里和花香混合的黏溺，又隱約有些頹唐的意味。

“抱歉。”章澤咬著唇，欣喜又不安。

夏予忽而覺得不安，她害怕無法把控的東西，談不上喜歡，但是心軟的開始，就是墻壁倒塌的前兆。

那個計劃或許可以提前搬上來了，她拉起章澤，帶她去鐵路邊的小橋。

夕陽西下，路人的面龐在橙紅的日光下，像是要膨脹而出的欲望。

夏予站在橋上抽煙，白霧彌漫，視線下是廢棄的鐵路，她忽然覺得很累，身體里每個細胞都在叫囂停工，骨頭像是被抽掉了。

“我不喜歡你露出這樣的表情。”少女的右手被棕綠帶捆住一圈，心中放著四四方方的銀白相機。

晚風吹過，夏予看著她走過來。

“我很喜歡這個相機。但是讓你露出這樣的表情，我不要了。”

章澤不知道這個相機多貴，但是她知道夏予很愛錢，準確是囤錢，她一般不會怎么用，除了工作必要的，基本不會買，大部分都囤著，聽她說，這是給她安全感的東西。

“沒事的，本來就存了很久，專門給小澤的。”夏予掐滅煙頭，丟在垃圾桶里，率先沿著橋下走去，

章澤跟著她，兩人的影子在橋洞下被拉得很長。

“如果喜歡一件事就要堅持。”夏予和平日里不一樣，特意放慢了語調。

章澤看了手中的相機，型號是她無意中在商場說的，沒想到夏予真的給她買了。外側泛著銀光，一看就是被細心擦拭過。

這讓她不免想起來剛剛遇見夏予。

她正在和人起爭執，相機被人搶走。

一群人在四周哄堂大笑，笑她的癡心妄想，在貧民街每個人都在辛辛苦苦為了生活奔波，憑什么你這家伙成天帶著相機拍這個拍哪里。

一開始只是不爽，后來煩悶起來，少女捧著相機看，明明穿得和他們一樣落魄卻不知道在開心什么。

終于有人忍不住搶走她的相機，將這莫名其妙的東西放在地上踩得稀巴爛。

她被人群圍堵，看著從小到大唯一陪伴在身邊的伙伴漸漸被踢遠，身體發涼。

一只白皙纖細的手撿起，雨中青白的傘緩緩抬起，柔和的聲線，像是熨燙著她每一個細胞，“我把你撿起來了。”

所以一直以來，她都不覺得夏予是壞人。

章澤低頭戴好相機。

“夏予姐姐，謝謝你。”她說的真情實意，甚至落到最后一個字，還哽咽著滑了音。

夏予見不得她這個模樣，調笑著跑遠，這一代是富人區，高樓大廈，玻璃窗漂亮整齊，還有加班狗點亮的燈，附近有不少酒吧和夜宵。

“那小澤能不能幫姐姐一個忙。”

“什么。”章澤眉眼低順，語氣溫和，好像不管夏予說什么她都會答應。

夏予笑著牽住她的手，往rose酒吧走去，這里是混跡不少公子哥，酒水都貴得離譜。

章澤臉有些紅，她想她還沒有和夏予姐姐喝過酒呢，喝完難道還要干點什么嗎？那她早上的行為也太失敗了吧。

夏予帶著章澤坐在柜臺，她向角落望去，藏著一個人，對方睫毛濃郁，昏暗地燈光里，眼瞼下投下一扇青影，她抬頭看向了夏予，碧綠的眼眸微顫，像是小鹿般的清澈。

夏予轉過頭，說道：“幫姐姐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