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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大一小就這么離開了,郭旭愣在那兒,只有一個念頭:他中了陛下的計!
可,這、這……算什么事啊?
真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真真是無恥!
翌日早朝之上,郭旭按著皇帝的吩咐,將那些莫須有的罪證通通安到了齊不語頭上。皇帝聽后面容十分痛心,再加上都察院里查到的那些七七八八的證據,直接下旨將齊府眾人押進大牢,又命人前去抄家,動作快得柳必謙嚇了一跳。
陛下雖然討厭齊不語,可從來沒這么痛快過啊!
柳必謙看著旁邊跪著的那個小老頭,心里不知為何生出些感慨來。他二人斗了這么些年,如今一人遭秧,這朝堂陡然失衡,陛下怎么可能會容他一人獨大?必然是要扶植其他人上來的,哎……這么一想,他又有些心酸了,只盼自己能全身而退。
堂堂一個首輔,就這么不費吹灰之力地被定了案,謀逆、逾制數罪并罰,最終落了個抄家問斬的下場!
關于這案子的告示,皇帝發的全天下都是,一時間,無論是廟堂之上,又或是百姓之間,談論此事的不在少數,吩咐感嘆這真真是人生無常……
而最高興的,便是被齊不語死死壓制了數十年的張氏一族了。
秋衡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頭陣陣發笑……呵,敢愚弄朕,又動他的人,膽子真不小!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支持,繼續潛下去碼字,最后一更應該是在晚上了!
ps:解釋下小丫頭的關系,第一章介紹過秋衡父親是文帝四子,這個小丫頭的外婆是文帝的大女兒,也是他爹的姐姐,所以,是叔叔吧?應該沒錯,我混亂了……
☆、第81章 梓玉出逃
柳松言有好幾天沒有露面,梓玉心下深感奇怪,這一切太反常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來想去,梓玉只想到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她爹出事了,而最差的一種境況,那便是……
皇帝雖然曾經親口承諾過說對付爹爹,只是想要削他手中的權,以平衡朝中各方勢力,并不會真的動爹爹的性命,可是,萬一呢?如今她不在宮中,不能幫襯著說話,誰知道會不會有奸佞之人在皇帝耳邊扇風點火?
梓玉不敢再想了,但凡涉及到齊府的事,她就有些沉不住氣。梓玉讓婆子去請柳必謙過來,可那人依舊不現身。如此一來,梓玉更覺不對勁,她焦急之余,也越發沉重——只怕這事不小!
一連過了好幾日,梓玉都處在焦灼之中,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這一天大半夜,柳松言終于來了,可他的神色肅穆,眉心凝著一絲憂愁,淡淡的,化不開。梓玉心頭直道不妙,于是試探地問:“你怎么了?”
柳松言惶惶搖頭,他實在是不知該怎么說,又說不出口,更擔心梓玉受不住這打擊……
梓玉見他這樣,自然疑惑:“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那人擰著眉,猶豫半晌,終不輕不重地嘆一聲,幽幽道:“梓玉,有一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誠如他話中所言,自從齊不語要被問斬的消息傳出來之后,柳松言已經糾結了許多天,可如果再這么糾結下去,那就真的沒有時間了!
他垂眸,道:“若是說了,我怕自己會后悔;若是不說,我又怕你恨我一輩子……”這話更像是自言自語,只怕他已經對自己說了幾千幾百次,卻始終抉擇不了。
“到底什么事?”
梓玉面色不由得跟著凝重起來,那種不妙的預感又浮現在心頭,她的心撲通撲通猛跳,一邊又默默祈禱,千萬別是……
“你……”
柳松言吞吞吐吐的,梓玉徹底急了,脫口而出道:“你倒是快說呀,是不是齊府出事了?”
她說完這話,兩人之間有那么一剎那凝滯了,柳松言直勾勾望著梓玉,心里忽然冒出一絲害怕,“原來,你已經猜到了?”
只這一句話,便證實了所有的猜測,梓玉的心被狠狠揪了起來,她雙手緊攥著,緩緩起身道:“皇帝他定了我爹什么罪?”
“……謀逆!”
梓玉眼前兀的陣陣發暈,耳畔嗡嗡直響,眼前那人的嘴唇噏動,她卻根本聽不清楚!梓玉顰眉,又問了一遍:“什么罪?”柳松言重復了那二字,梓玉這回聽得真切,她的面色蹭的一下子白了,身子晃了晃,終無力地跌坐回去,過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不禁喃喃自語道:“皇帝說爹謀逆?”
爹怎么可能謀逆呢?
他居然說爹爹謀逆!
想到那張白得耀眼的臉,梓玉的心瞬間涼透了。
——梓玉不是不愿意相信皇帝的承諾,只是她知道皇帝從來都是討厭齊不語的,所以,其實,在關于自家爹爹的這件事上,梓玉從沒有相信過皇帝說的話!何況,他一貫是個狠心腸的人,現在陡然變成這樣,又牽扯到爹娘還有齊府數十口人的安危,她怎么能靜得下心來好好思量?所謂關心則亂,大抵如此!
“皇帝說爹謀逆?”梓玉又喃喃重復了一遍。
“正是。”柳松言點頭。
“我爹娘怎么樣了?入獄了?”
柳松言肅色回道:“不光你爹娘被押入大牢,齊府里所有的人都是!”末了,他又感慨一句:“幸好沒有株連九族,還算萬幸。”
梓玉已經徹底懵了,她強壓下內心翻涌的痛苦與無力,又問道:“皇帝他怎么罰的?”
柳松言盯著她,那樣殘忍的話,到這個時候,終于清晰無比地吐了出來。
“明日問斬……”
梓玉這回再也支撐不住,她的手扣住案邊,身子搖搖晃晃,眼前一黑,登時便暈了過去。暈過去之際,她腦中只剩最后一個念頭,那便是她齊府上下數十條人命,就要沒了!
怎么會這樣?
梓玉再次悠悠醒過來,才發現柳松言并沒有離開,他只是坐在旁邊靜靜看著。
見梓玉終于醒了,他松了一口氣,臉上欣慰一笑,正要說些什么,梓玉撐坐起來,搶先道:“我要見我爹娘最后一面!”她的面色凝重,眸子里恍恍惚惚,卻依舊死死盯著對面那人,又鄭重地說了一遍:“如晦,我要去見我爹娘最后一面……替他們送行!”她的語氣堅定,勢在必行,沒有一丁點商量的余地!
柳松言糾結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