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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洗漱完過來,梓玉還坐在榻邊,他徑自坐到床沿,兩人遙遙相對,秋衡招了招手,笑道:“過來,讓朕好好看看你!”
梓玉心跳快了一些,卻又故作鎮(zhèn)定地唬了他一眼:“沒大沒??!”
那人哈哈大笑,告饒道:“我的好姐姐,你快過來……”
梓玉最見不得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還只當(dāng)他穩(wěn)重許多,沒想到,還是這副樣子!她翻身回榻,背對著那個人生悶氣,就聽窸窸窣窣的,那個人走過來,貼著她的后背并排側(cè)身躺著,又伸手將她緊緊箍在懷里。
“梓玉,讓我好好看看你……”
作者有話要說:拉燈之后的事,親們盡情想象!
☆、第84章 一夜笙歌
夏日的夜里,蟬鳴陣陣,風(fēng)微微涼,饒是認(rèn)真洗過一遍,梓玉依舊覺得身上黏黏糊糊,不大爽利,偏偏旁邊還貼著一個熱烘烘的身子……
“你離我遠(yuǎn)一點,熱!”她抬指戳了戳那人,表示抗議。
梓玉對魚水之歡一向沒什么特別好的印象,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也全是噩夢——她根本不明白這樣費力做什么,倒不如親一親省事。先前被這人來來去去的折騰,快要散架了,梓玉也沒體會出什么滋味來,只是見他喜歡,才勉強(qiáng)忍耐著,又覺得累,更有些難受,她覺得自己對他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如今連句完整的話都懶得說,只恨不得睡死過去才好。可旁邊那個人不讓她睡啊,一會兒揪她的頭發(fā),一會兒摸她的臉,一會兒又親親她額間的那個傷口,要多煩人有多煩人,梓玉若不是沒了力氣,早將他一腳踹了下去!
聽梓玉說熱,好容易偃旗息鼓的皇帝又徹底來了精神,“熱?”他翻身壓了過來,手肘支在榻上半撐著,與梓玉面對面,一雙漂亮的長眸亮晶晶的,像是夏日原野里的螢火蟲,閃過一些惱人的狡黠,還蘊(yùn)著無限的溫柔笑意。
秋衡一本正經(jīng)地建議道:“熱了就將衣裳脫去一些?!辫饔瘳F(xiàn)在穿著一襲玉色紗裙,貼著底下的身子,格外曼妙,再脫……就沒了!
梓玉抬眼,也不躲也不羞,只是反問道:“陛下,你熱么?”
“朕很熱!”皇帝答的很快,頭點的跟搗蒜似的,言下之意便是他也想脫衣服。
梓玉面無表情,朗聲喚道:“六福,進(jìn)來伺候陛下寬衣……”
“!!!”
秋衡真是要被她給氣死,連忙撲過去將她的嘴封緘上,就聽六福應(yīng)道:“是,那奴才進(jìn)來了?”還算懂些規(guī)矩。
“都出去!”
秋衡梗著脖子沖外頭吼了一句,外面立刻噤聲,估計都被皇帝突如其來的怒火給嚇到了。說罷,他對著那兩瓣水潤的紅唇狠狠咬了一口,這樣泄憤還不夠,又忍不住抱怨:“皇后,你真有本事,就知道怎么氣朕!”他是天子,極少在人前流露這樣真實的情緒,聽著委屈極了。
——其實,如果沒有先前一場突如其來的歡愛,他二人應(yīng)該還在為那個所謂的殯天冷戰(zhàn)。原本可以就此揭過不提,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可現(xiàn)在,皇帝的這一句話,又將存在的不快擺到了兩個人跟前。
梓玉早就知道自己錯怪他了,她細(xì)細(xì)想過自己確實不夠信任這個人,可歸根究底,還是因為害怕,或者說,她根本不信這人會對自己有這么好,總不真實!
這一天,梓玉一直想找個機(jī)會跟他和解,現(xiàn)在皇帝主動提了,她便順著這個臺階下。
兩人臉靠得極近,鼻尖兒蹭在一處,四目相對,視線糾葛在一起,梓玉輕聲說:“你不高興了?還在生我的氣?”
那人眨了眨眼,可憐又無辜,透出一些少年的影子來。秋衡憤憤道:“朕應(yīng)該高興么?你都不知道,自從你失蹤了,朕有多擔(dān)心,有多害怕,又有多難受和自責(zé)……”他說著說著躺了回去,收住話頭,只默默睜著眼望著頂上燭火攏出的一片暈黃。秋衡心底是真的難受,那種感覺就是捧出了一顆真心,卻被人生生無視,不僅無視,還要踩上幾腳,怎么能不慪?——這可是他頭一回這么掏心掏肺的對人好!
小皇帝正自我垂憐,下一瞬間,他的眼前一暗,只見梓玉翻身坐上來,就這么直勾勾的盯著他。梓玉的目光實在有些怪異,可具體哪兒怪,秋衡又說不上來。他還道梓玉要說什么,沒想到,那人只是問:“陛下,你熱么?”
秋衡沒轉(zhuǎn)過彎來,梓玉的兩只手就沿著他的衣襟往下,將盤扣一個一個解開,面色凝重又肅穆,像是進(jìn)行某種儀式,更像是中邪!秋衡被她這個模樣嚇到了,很是惶恐不安,連忙阻止她那雙不安分的手,滿臉狐疑:“梓玉,你怎么了?”
梓玉望著他,如實道:“你不是生我氣么?我想讓你高興啊……”
秋衡嘆氣,哎,這個女人總知道怎么氣他,現(xiàn)在居然知道怎么哄他!他真是一丁點辦法都沒有!
那雙白皙的手探入衣襟內(nèi),在他的胸膛游移,到了那兩處紅果兒的地方,也學(xué)著他那樣,手掌攤開握住一團(tuán),捏了一捏。
然后,梓玉忍不住嫌棄:“你真瘦!”
“……”男人不都應(yīng)該這樣么,難得還有天賦異稟的?
秋衡滿頭黑線:“什么亂七八糟的,你想什么呢?”說著,他握住梓玉的手,往她那處送過去。他的手掌包著她的,而她的手里捧著一團(tuán)……真是要命,誘人的不得了!他想坐起來直接撲過去吃干抹凈,偏偏梓玉坐在他身上,死活不讓他得逞,你來我往,更像是一種閨房的逗趣了……
最后,梓玉笑瞇瞇的,以勝利者之姿,俯身咬了一口,末了,舌尖一勾……
“嘶——齊梓玉!”那人倒抽一口氣,聲音都變了調(diào),這人真是……老天爺派來折磨他的!
兩人又折騰了好久,梓玉仍然沒體會出多少的愉悅,這……還不如先前逗著玩兒有意思呢!只不過她不像最初那般抗拒,至少還愿意勉強(qiáng)配合一下,哼哼唧唧的,可沒一會兒,她又嫌累,只是催他快一點——小皇帝欲哭無淚,他第一次對自己某方面的能力產(chǎn)生了由衷的挫敗感,簡直、簡直比侮辱他的智商更加郁卒和難堪!
為什么別人都是舒服的不得了,到她這兒,怎么就一副不耐煩和嫌棄的德行?
這是為什么呀?
皇帝要被這個問題折磨瘋了!
梓玉這回真的要睡了,昏昏沉沉之間,就聽精力旺盛的那人在她耳邊說:“你記不記得欠朕一樣?xùn)|西?”
“什么?”
“就上回朕替你瞞著六福送宮女手串那事之后,朕說以后再找你討的?”
梓玉想了想,似乎有這么件事,她瞇著眼,問:“你要什么?”她的上衣半掩,秋衡垂眸看了一眼,道:“朕也要咬一口!”憑什么光你咬我,我不能咬你啊?
梓玉被他的無恥驚到了,睡意頓消,只怔怔看著那個人:“陛下,已經(jīng)四更天了,趕緊睡吧,你還要早朝呢……”言下之意就是別折騰了!
熟料那個人滿不在乎:“不過早朝而已,朕不去就是了?!毖粤T,對著外頭吩咐了一句。錢串兒高聲應(yīng)下,眼皮子卻跳了跳:“陛□子再好,也禁不住這一夜……得趕緊讓御膳房熬些補(bǔ)湯來!”
——梓玉后來才想明白,這人是故意變著法的躲那幫朝臣呢,只不過剛好遇到這么一個借口,又被他利用了去!
梓玉現(xiàn)在卻只是不可思議:“陛下,你可是皇帝??!”大周歷朝歷代哪個皇帝不是兢兢業(yè)業(yè),為國為民,怎么到了這人,就變成這樣了?
秋衡坦然回道:“朕是天子,可從不以明君自處,怕什么?無非被言官說幾句,朕扛得住。何況,朕十歲登基,數(shù)年上朝聽政從不缺席,不過偷懶一日,讓他們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