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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風聲,公子也知道,若要贈送,便請公子的婢女代勞吧。”
王瑾晨便將手中用手帕所裹的疊扇交與身側婢子,“你去吧。”
“郎君可有話要小奴轉與姑娘?”
王瑾晨瞧了一眼手中的扇子,“要說的,都在里面了,但愿她能懂。”
“哦。”婢子便拿著疊扇提步走向馬車,“七姑娘可是在馬車里頭?”
車中傳來對陌生聲音的疑問,“你是何人?”
“小奴是親仁坊王家的家生婢,郎君有物相贈姑娘。”
蕭婉吟掀開車簾,小姑娘圓圓的臉上涂抹著腮紅,“何物?”
“是一把扇子。”婢子將疊扇雙手奉上,“這是我家郎君親手畫的。”
蕭婉吟皺著眉頭猶豫了一番,隨后還是伸出了騰在袖子里的手,“她...”猶豫的問道:“就沒有什么話要對我說的么?”
“有啊,”婢子盯著蕭婉吟,“郎君說,要說的,都在里面了,但愿她能懂。”
婢子的話差點將沉悶的蕭婉吟逗笑,“辛苦你了。”
“郎君的交代小奴已經完成,小奴告退,”婢子轉過身,剛提起裙子準備邁步時又回首喊道:“姑娘。”
“還有什么事么?”
婢子扭頭盯著蕭婉吟,眼里充滿了猶豫,“小奴比較笨拙,因此總是猜不透郎君的心思,希望姑娘不要給郎君空希望。”
蕭婉吟滯住,“她想做什么?”
婢子沒有回話,只是輕輕搖頭后離去。
車簾旋即被放下,蕭婉吟低頭看著手中的疊扇,猶豫了一番后將其展開,一手漂亮的行草呈現眼前,“君若清路塵,妾若濁水泥;浮沉各異勢,會合何時諧?愿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
婢女將車簾垂下后坐轉身,盯著疊扇上的行草題字,“王家四公子竟然題寫曹子建的詩,他該不會是...”旋即瞪著眼睛捂嘴,“喜歡上姑娘了吧?”
蕭婉吟神色微動,嘴里卻十分云淡風輕,“誰知道呢。”
“姑娘,”婢女皺皺眉頭輕拉起蕭婉吟的衣袖,“奴知道王公子在姑娘心里很特殊,可是以阿郎與娘子對姑娘的看重是斷然不會將姑娘嫁去今非昔比的王家,且又是一個偏房所生的庶子。”
蕭婉吟滿眼躊躇的望著疊扇,伸出一只手輕輕摸著扇面,“小的時候以為只要相愛就可以了,長大后才發現原來所有的情深都會敗給世俗,最后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誰而活了。”
小環將畫扇轉交后回到王瑾晨身側,“郎君,畫扇已經轉交到七姑娘手里了,您交代的話我也照實說了。”
“我交代的話?”王瑾晨一手撐著傘,一手指著自己詫異道,“我何時交代你話了…”
“啊,”婢子點頭,“適才小奴不是問您需要帶話么,您不是說了一句么?”
“...”王瑾晨扶著額頭,“她聽了該笑的。”
“駕!”幾匹馬駛入親仁坊帶起了過道上的細沙,騎在最前頭的少年不過十五六歲,衣裘氈履,腰間還束有蹀躞帶,“你是何人,敢攔我七姊姊的車架?”
等王瑾晨轉過身時,馬上的少年瞬間冷臉,“這個你敗壞了我阿姊名聲的人還敢出現在此?”
“閣下是?”
“我家郎君是禮部侍郎崔挹的長公子。”
少年揚起手制止家僮,夾著馬肚子走上前開口道:“我叫崔湜,是阿姊四舅舅的長子。”崔湜上下打量了王瑾晨一番,“近處看,長得倒是不賴,不過你要想娶我阿姊光靠一張臉可不行。”
“這...”
“駕!”崔湜拉著韁繩驅馬走到馬車旁,“阿姊。”
聽到熟悉的聲音后,蕭婉吟將持畫扇的手垂下,“大郎?”
“是我,我聽下人說阿姊要去洛陽,正好我也要回去,趕著年關,便提前與阿姊順道一同前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湜兒現在長大了,等回了洛陽,湜兒要與阿姊再切磋切磋。”
蕭婉吟只大崔湜一歲,二人年紀相仿,其父崔挹是蕭婉吟生母崔氏一母同胞的弟弟,為中書侍郎崔師仁幼子。
幾聲鞭撻響起,沙地上留下一輪淺淺的車輪印與蹄印,冬風卷起輕薄的車簾,王瑾晨撐著桐油傘站在路邊矚望馬車。
透過卷簾的縫隙,藍色身影一晃而過,蕭婉吟抬起手懸空在車簾側,猶豫了一番后再次端回腹前。
“我也想,”蕭婉吟低頭看著手里的疊扇,眼里充滿了無奈與神傷,“愿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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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臒:一種青色礦物顏料
疊扇又稱腰扇,出現的很早,盛行于明清。
金無足色:黃金無足色,白壁有微瑕,出自宋代,戴復古《寄興》
愿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是曹植的詩,拋開背后隱射,翻譯就是字面意思。
因為小王把她忘了,而且出身差異太大了,所以七娘沒有想過能嫁給她,然后就想出了無嗣出來替小王避禍。
七娘的幾個親舅舅都是高官(舅舅不是虛構的,但是她母親是)
不要上升到歷史,雖然我不會更改真實的歷史事件,但是我是站在女性角度寫文,所以會偏向于武皇。感謝在2020-08-22 06:17:31~2020-08-23 06:22: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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