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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報紙頭條,理所應當地刊登了馬林梵多失敗的行刑,和轟動世界的白胡子之死。
早在各地人民反應過來那個叱咤風云的人物已經去了之前,大海上的海賊們早就動了起來。
頂上戰爭在人們嘴里一共只轉了一天,還未等他們咀嚼出到底是海軍輸了,還是白胡子海賊團輸了。芙蕾雅和凱多在德雷斯羅薩全面開戰的消息便如風暴一般,短時間內就吹得到處都是。
早上,他們聽說芙蕾雅的將軍波利被百獸的大看板燼殺掉了,中午風風雨雨又說波利帶著艦隊剿滅了凱多一只小隊。下午德雷斯羅薩被毀滅了,跑成一座空城,晚上德雷斯羅薩的民眾又勇敢拿起刀槍守護他們的國家。
昨天,他們的王還在瑪麗喬亞,今天又已經回到了國家。上午她還在芙蕾雅身邊,晚上卻出現在凱多那邊。
海賊打仗沒什么必須給外界通知進展的規矩,兩方打戰都打得既轟轟烈烈又沉寂無聲。戰場上炮火連天,戰場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有勇敢的記者能向外發出一些基本情況,或者從逃難的人里得到不知道對錯的只言片語。
但就在這場戰持續到第五天的時候,一個再確定不過,誰也不能猜疑的事情通過報紙被世人知曉。
紅發直接花錢請了記者,讓他們拍下來列文和之國最高處,飄蕩著的兩面海盜旗。
一面雙刀叁道傷疤,一面雙劍飄著薔薇花。
香克斯在鏡頭里比著V,傻乎乎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燦爛。
杰克當場撕掉了報紙,凱多倒是哈哈大笑起來。
燼問他是否要回去,凱多反問是誰泄露了和之國的位置。
他的兩個大看板一下全沉默了。燼鋒利的目光劃過另外兩位災害。
“說了多少次了,那個女人不可信任。照照鏡子,要不是另有目的,那個女人怎么可能會對你們有好臉色。”
奎恩呸了一聲,陰陽怪氣:“就你好看。”
紅暈蔓延到杰克面罩上的部分,“她說我只是不上鏡,其實還是很可愛的。”
凱多頭一回露出了那種牙疼的表情,這類神情倒是很容易在戰國或者白胡子臉上看見。
他喝了口酒,嘆息道:“男人啊。”
杰克立馬換了表情,堅定地說:“我絕對沒有帶她去過島上!”他都是直接去外面訂房間的,雖然芙蕾雅一次都沒赴過約。
這回輪到凱多沉默了,他呢喃:“難道是那次……”
叁個看板郎微妙的目光投向他們的老大。
凱多灌了口酒,自然地轉移話題:“半個小時后再次發動進攻。”
奎恩轉過頭吐槽:“明明一點都不自然!”
戰勢洶洶,芙蕾雅抱著劍閉眼靠著墻邊休息,聽見鳴金立刻睜開了眼。
尼約德再次對上了凱多的鐵棒。黑色的雷電和紫色的雷電閃爍,蕩起狂暴的颶風,黑色的紅色的頭發卷在風里。
在霸王色相撞撕扯著發出的噪音,凱多問:“你怎么才能喊紅發從和之國滾出去?”
芙蕾雅哈的一聲:“把燼送給我怎么樣?”
燼抬起頭,破碎的面具下露出一張足夠芙蕾雅為其掀起一場戰爭的臉。
凱多冷笑了一聲,加大了雷鳴八卦的力度。
凱多第十四次試圖攻入德雷斯羅薩失敗,百獸海賊團撤退。
芙蕾雅難挨地坐在戰地臨時搭建的醫療所,喬斯跪著幫她處理傷口。他很想用舌頭幫芙蕾雅舔掉肋下的血,但被鐵拳教育后,喬斯含淚帶上口枷。
不知道哪里傳來一聲“波利醒了!”
芙蕾雅立刻跳起來,帶著縫到一半的傷口沖進醫院。
喬斯舉著手術剪刀,跟在她身后發出“唔唔”的聲音。
波利已經從ICU推了出來,不能動彈,全身裹得像木乃伊,臉上摁著一個呼吸機,鏈接著各種設備和管道,像是個正在維修翻新的機器人。
芙蕾雅沖到他面前,一下停住了。
“波利波利——”她想碰碰他又不知道手應該放哪。
波利強抬起身,齜牙咧嘴。芙蕾雅扶了他一下。
“躺下躺下,別動!”
波利摔回床上,喘了好幾口氣。芙蕾雅終于在他身上發現了一個沒有插管子的地方,握住了他的手。
他嘆氣,“真的老了……”
芙蕾雅說:“沒事,你頭發本來就白。”
波利靜靜地躺在床上,凝望著天花板。
芙蕾雅在旁邊坐了一會,坐不住了。
“你在看什么?”她也看天花板,啥也沒看見。
波利幽幽地吐了口氣,“我剛才撒了個尿。”
芙蕾雅睜大了眼睛。
“尿管不用動真好啊……”
芙蕾雅死魚眼:“懶死你算了。”
“人真的可以被懶死嗎?”波利陷入了哲學思考。
“你只要懶得吃飯就行了。”
波利搖頭,“懶得吃飯還行,懶得喝酒做不到。”
“你說了這么多!”芙蕾雅大聲喊,“不就是想喝酒嗎?”
波利舒了口氣,欣慰道:“你終于理解了。”他說得口輪匝肌都累了。
芙蕾雅抓狂,“喝死你算了!!!”
波利輕笑,一笑立馬咳嗽起來。呼吸器里起了一層白色水霧。芙蕾雅慌忙地不知道該怎么辦。她想去找護士,但波利突然用力,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用力直到小臂顫抖,指尖發白。
病床上顫抖的聲音說:“波利不辱使命。”
——
清掃過戰場,芙蕾雅才發現趁著她的注意力在前線,bigmom,黑胡子和凱多偷偷地占了幾個邊界的島。左右加起來也是很大一塊地盤。
她十分蛋疼,把牙齒磨得直響。
羅西南迪坐在書桌前寫著什么東西。
芙蕾雅重重地哼了一聲。
羅西南迪坐在書桌前寫著什么東西。
芙蕾雅把睡裙撩到大腿根,重重地咳嗽了好幾聲。
羅西南迪坐在書桌前寫著什么東西。
芙蕾雅從后面跳到羅西南迪身上,摟著的脖子親他。羅西無奈地放下筆,伸出胳膊接住轉了一圈快要掉進他懷里的芙蕾雅。
芙蕾雅一邊親他的臉頰,一邊飛快地瞥了眼信紙。
“多拉格親啟——”
啪,羅西把信紙翻了過去。
芙蕾雅撅起嘴,大聲譴責他:“你又給那個女人寫信!”
羅西目光偏轉,露出一種一言難盡的表情。話說回來,馬林梵多的時候,戰國先生說什么來著?草帽小子是革命軍首領龍的兒子?
他的神情一下變得更加奇妙。
芙蕾雅坐到書桌上,赤裸的雙腿交迭,雙手驕矜地放在膝蓋上,傲慢地抬起下巴,命令:“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