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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櫻找到了新的玩法,坐在弟弟的搖籃邊叫他“丑丑”,看他哭,她還會跑到長寧跟前去說:“弟弟哭起來好丑呀。”
長寧便說:“哭起來都難看,所以子櫻也不要總哭了。”
子櫻眨了眨眼睛,似乎是若有所思,然后又跑走了。
她能走路之后,是非常樂意自己走,不要人碰的。
慕昭回府時是在午夜,長寧正睡得香,被刺刺的胡茬子刺了臉,她才醒過來,就著房中昏暗的光線,即使只是朦朧的輪廓,她也知道這是慕昭,不由一下子坐起了身來,要不是慕昭退得快,她得撞在慕昭的臉上,她拉住慕昭的衣袖:“你……總算回來了。”
慕昭又親了親她的臉,說:“我回來了。剛才看過了兒子,寧寧,謝謝你。”
長寧說:“回來就好,要沐浴嗎,用膳了嗎,還是要睡覺?”
慕昭說:“你先睡,我一會兒來和你說話。”
長寧哪里睡得著,一直等著慕昭,慕昭收拾好后又吃了些東西,這才回臥室來,幾個侍婢都醒了,進屋來伺候。
慕昭要和長寧同床就寢,如意想勸,看長寧沒有拒絕他的意思,只得忍了,帶著人退了出來。
長寧躺在慕昭的臂彎里,伸手撫摸他的臉頰,說:“看來還是西都養人,你臉上皮膚不錯。”
慕昭不知嬌妻怎么說到此事上,只得轉移話題說:“我以慕家子身份入西都,見到了劉昶。”
長寧驚得都無心調戲丈夫了,“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吧。見他說什么?”
慕昭和長寧無話不談,說:“舅母其實很想恢復大周,她說被劉昶殺死的太子是假的,只是真太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希望能夠找到真太子,號令親大周的臣子和將領一起擁護真太子登基,攻回西都去。”
長寧沒想到靜安長公主還這般堅持著想恢復顧家江山,問道:“慕華表哥是什么意思。”
慕昭說:“他知道南朝一亂,大雍必定馬上南下,南朝根本不能抵抗,慕家現在處在淮河一帶,首當其沖,到時候只憑慕家之力不可能對抗大雍兵馬,但劉昶篡位,是大周的仇敵,舅母是不可能答應慕家和劉昶聯手的。所以他別無選擇,比起帶著慕家被大雍覆滅,不如投向大雍保住淮河一帶百姓和慕家的風光富貴。”
長寧說:“但慕華表哥很是孝順,他即使有這種意思,也不敢過分違拗姑母。”
慕昭說:“正是如此。”
長寧又問:“你和劉昶到底談了什么?”
慕昭說:“我以慕家子身份,說慕家內部分化,有人希望投奔劉昶,有人希望投奔北朝,若是他先假意和北朝定下和平盟約,建交通商,在這種情況下,慕家判斷形勢,更多人會愿意歸于他。”
長寧說:“何以以身犯險,你要是被人認出來是皇甫奚,那該怎么辦。”
慕昭說:“哪里那么容易認出。西都里大多都知道我是慕家慕昭。即使有人說我是大雍秦王,恐怕也沒人信。”
長寧說:“你這是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總是做過分冒險的事,這事可以讓下屬去辦的,不是嗎?”
慕昭卻說:“非慕昭的身份不能取信劉昶,他是個多疑的人。”
長寧翻身不想理他,慕昭只得輕聲哄她,又親她耳朵,長寧嘆了一聲,轉過身來,說:“那劉昶是什么意思?”
慕昭說:“劉昶覺得可行。我已經和他約定了,到時候即使慕家其他人不愿意歸附他,我也會帶著自己的兵馬追隨他。他知道北齊搶了我的未婚妻,我和北齊之仇不共戴天,便很相信我。”
長寧說:“你是想帶兵入西都,到時候里應外合攻打劉昶個措手不及嗎。”
慕昭笑起來,說:“吾妻懂我!”
長寧想了想之后道:“西都有長江天塹,加上劉昶多智多疑,手上兵馬不少,大雍即使攻打過去,短時間內也無法攻克西都,若是有精兵從內反叛,此事便是事半功倍了。”
慕昭很是自信又豪邁地說:“對。若是慕家舉家歸附劉昶,他反而不會相信。到時候慕家其他人有些愿意投降大雍,有些想要自立,但有一部分愿意歸附劉昶,劉昶定然會信,恐怕還會親自出城迎接我。”
長寧說:“但你親自帶兵前去,總歸太過冒險了。”
慕昭說:“還有數月可以籌劃,到時候慕華表哥會隨即帶慕家大軍做先鋒進攻。”
長寧知道慕昭不會改變主意,只得說:“那便要謀劃好,萬無一失才行。路大人回了南朝,已經說動了幾個將領,到時候他們應當可以策援。不過,還是要定下即使沒有他們的援兵,也能安然而退的計策。”
說到這里,她抱住了慕昭,有些悲傷地道:“我只有你了,你不能出事,你明白嗎?”
慕昭說:“我不會。”
☆、第106章
第四十五章
長寧很晚才又睡過去,等醒來時,慕昭已經不見了,長寧摸了摸身側的被褥,不由懷疑慕昭是否真的回來了。
她欠身掀開床帳,叫如意道:“如意?”
是在梢間里的小侍女聽到了,進來應道:“公主,您醒了?王爺說您昨夜睡得晚,今日多睡些才好,讓奴婢們不要打攪您。如意姑姑去廚院里吩咐膳食去了。”
十月下旬,天氣已經很冷了,剛把胳膊伸出被窩一陣就感覺到了冷,她現在還在坐月子,葛太醫讓她不要受冷,不然對身體有很大害處。
長寧把胳膊縮了回去,說:“王爺什么時候出門的?”
小侍女道:“卯正不到就起了,是什么時候出門的,奴婢便不知了。公主現在要洗漱用早膳嗎?”
“嗯,好。”長寧應著,秋娘也進屋了,她說:“公主,您醒了嗎?我今兒早上才知王爺回來了,昨夜竟然沒有起來迎接。”
她說著,走到了床邊來,為長寧將床帳挽好掛起來,低頭看長寧還躺在被子里,編成辮子的頭發些許凌亂,不過略微松散的頭發更襯得她膚色白皙,眉目烏黑秾麗,面頰如染桃花,帶著紅暈,比起平常氣色好些。
秋娘想,應是王爺回來了,她雖然嘴上不說歡喜,心里卻是歡喜激動的。
長寧說:“他回得晚,哪里需要如白日一般闔府前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