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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便入了盛夏,火紅的石榴花敗了,結成了一個個小巧可愛的果子,圓溜溜的掛滿了石榴枝頭。
盛陽高三年級早在五月中旬就拍了畢業照,就在那顆開得如火如荼的石榴樹下,黛蔻站在走廊上,往已經空了的高三年級的教學樓瞧了一眼,便又轉回去準備最后一門考試。
最后一門是專業課考試,盛陽給專業老師非常大的權力,命題自主,判卷自由,還是那個教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顏料的味道。
時景宜站在講臺上,一如初見,一絲不茍。明明他從來沒對學生說過一句重話,可學生們對他卻有種莫名的敬畏,那平淡無波空無一物的眼眸總會在無形之中給人絕對壓力。
黛蔻只在坐下時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正巧也在看她,那一眼并沒有帶上什么特殊情緒,黛蔻小心肝卻是一顫,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就,當時在清河,不告而別了唄。
這次的考核形式和平時并無不同,但考核內容卻不是油畫而是靜物素描,三個小時內完成,說真的,對黛蔻這種手生的考生來說,是個巨大的考驗,尤其是素描內容不可改情況下。
時間漸漸溜走,空曠的教室里只有紙筆摩擦的沙沙聲,手上的炭筆在黛蔻幼嫩的手指上壓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靜置臺上的物品一點點的在黛蔻畫紙上成形,比起她畫的那幾幅玫瑰圖,這幅畫就顯得尋常了很多,沒有了畫玫瑰時的熟練和靈氣。
教室里有空調,可黛蔻額頭上還是滲出了一絲絲汗液,手心同樣被汗濕,滑膩膩的都握不住筆,她放下筆,習慣性地去摸旁邊柜子里的包,想要拿紙巾擦一下,卻一下子摸了個空。
她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書包什么的都因為考試放在了教室外面,黛蔻為難了一瞬,這時候也顧不上講究,她干脆抬手想要往衣服上蹭。
一只手截住了她的動作,手心里被塞進來一張紙巾,她下意識的握緊,緊張地抬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男人。
時景宜同樣垂眸看她,琥珀色的眼眸深不可測,他淡淡地瞧了她一眼,移開視線,拿著紙巾細細擦拭她的手心,最后還將炭筆重新塞回她的手里,這才拿著那張已經濡濕的紙巾,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的重新站回了講臺。
黛蔻撫了撫瘋狂跳動的小心臟,緊張又心虛地掃了一下四周,時景宜剛剛那一出,簡直要比考試作弊還要刺激,好在她的位置在最后面的角落,倒是沒人注意。
她悄悄看了眼講臺上似乎不為所動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青澀僵白的畫,頭疼地嘆了口氣,心里想著,果然還是轉專業比較好,那種只畫玫瑰的投機取巧的小手段,在專業領域根本走不遠。
——錢錢:我今天卡死了,就更少點嗷~
婚禮
黛蔻考完試后就徹底閑了下來,她本身就是隨遇而安知足常樂的人,對學校開展各項暑期暑期競賽活動沒有一點興趣,倒是考完試的當天,黛青特地過來接她和樊剛一起吃了頓飯。
那頓飯吃的什么黛蔻沒什么印象了,只記得她母親黛青似乎很高興,臉上笑容就一直沒有落下過。兩個大人自從決定結婚以后就一點都不避諱,親親密密地靠在一起就這么商量開了婚禮事宜。
樊剛這人看著粗獷,但在結婚這件事上卻講究得不行,容不得一點將就和敷衍。
黛蔻其實對樊剛并不了解,這兩人的感情就跟龍卷風一樣,來得又快又猛,都沒給她時間好好了解她媽未來結婚對象,所以半個月后,她和黛青一起被接到國外的一個私人海島,瞧見婚禮的豪華陣容時,整個人都有些懵。
“媽,樊叔該不會是掏空了家底想要給你一個世紀婚禮吧?”
黛蔻私底下悄悄問黛青,彼時她剛剛在另一個化妝間被打扮好,穿著一身俏麗的白色小禮服,妝容精致,襯著十七歲嫩生生的臉蛋越發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