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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聽到,看著男子的背影,原來他也發現了?
恩琦點頭,「是啊,因為還是得去學校的,」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墨悠聽了也只能苦笑,「也是,」說著,他站起身,「不過,還是要好好照顧身體。」
子悅看到墨悠準備要走了,趕緊跟著走到門邊。
「謝謝你的幫忙,不好意思打擾了,」三人在門邊與她道別,恩琦也向他們點頭哈腰。
直到走離了那屋子一段距離后,子悅轉頭看向墨悠,「你不覺得她怪怪的嗎?」
墨悠望向他,「怎么個怪法?」
「她說她常常在想不會是圣母瑪利亞吧?」子悅挑挑眉,「是圣母瑪利亞的話,為什么昨天晚上她會那么害怕?害怕到跑到警局來。她不應該感到高興、感到安心嗎?」
小白盯著他看,「就算是圣母瑪利亞也會害怕吧?畢竟那么的突然,而且圣母瑪利亞也不是人類啊,鬼神類的東西,任何人都會害怕吧?更何況,還是在暗示有人死了。雖然,我也覺得她怪怪的就是了,說不定是她殺了人,自己不記得了。」
子悅搖搖頭,「她不是說從上個月就開始聽到聲音了嗎?聽到聲音這么久了,才來報警。」
墨悠出聲打斷他們倆,「我們還是別在這里瞎猜吧?先回去看看子彬和大家收集到的線索。」
子悅又轉頭看了那棟公寓一眼,也只得趕緊跟上墨悠得步伐離開了。
組長站在白板前,把一張紙再貼上去。
「喏,這是死者照片,」他指了指,「高閔暄、20歲、s大服裝設計系。」
說著,他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對著幾個正看著自己的屬下點頭,讓他們稟報查到的線索。
其中一名女警拿起面前的資料,「子彬替死者照過x光,頸椎有嚴重骨折和錯位,死者確實是被重物從高處墜落重擊,我們在現場的四樓找到兇器,兇手行兇后可能返回過現場,將兇器搬回原位。」
「死者是死在二樓?」
「對,二樓,但死者所在的位子三樓以上的天花板都有簍空設計,所以可以把東西從上面丟下來。」
銘澤看著她,「有死亡時間嗎?」
「有,尸體腫脹有水泡,腹部隆起,已經死六到八天了。」
「六到八天?」子悅突然發出聲音,但意識到自己太大聲,他又輕咳,故作沒事的用手遮著嘴巴看向墨悠,「恩琦說兩個禮拜前開始聽到聲音。」
墨悠也望向他,將自己的椅子稍微滑向他,小聲開口,「八天是上個月吧?只是是跨年那一周?是嗎?」
那名女警或許有聽到墨悠講話,指了一下他,「死者就是在跨年夜遇害的,當然,這也只是子彬的推估,因為這沒辦法說到最準。他在跨年夜遇害,但是過了一段時間才死去。對了,他的身體里有毒品反應。只是不曉得他到那邊的動機是什么?」
銘澤點頭,舉起自己的手,「這邊我可以補充。呃......我在死者的手機里查到通訊紀錄,跨年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那里,是和女朋友約好了,那邊貌似是他們長期的約會地點。」
他聳了一下肩,意指他也不懂為什么他們會選那種地方。
接著他又繼續說,「而且,特別的是,他女友在他死后就沒有再跟他聯絡了,這點超級奇怪的。」
老鄭聽了,皺起眉頭,「聯絡到他女友了嗎?」
銘澤搖頭,「還沒有,我們正在努力。」
組長只好點頭,「好吧,那你們繼續。」
「然后,我們也發現,這傢伙和黑道有掛勾,那個地方不只是他和女友約會的地方,也是他交易毒品的地方。他很常去一家叫oasis的夜店,他都是在那里認識那些藥頭和黑道的。」
聽到關鍵字,墨悠震了一下,心里空跳一拍。因為他上次查過,oasis......正是魏藍開的酒吧和夜店名稱。
老鄭聽了深深吸一口氣,摸著自己的額頭,「這么復雜啊......黑道和毒品嗎?」
子悅全程聽著,眉頭皺得很緊,因為他不斷的在思考姚恩琦跟這種事情到底有什么關係?
小白撐著下巴,默默眨眨眼,「他女友該不會死了吧?」他突然開口。
所有人看向他。
「就是......女友被殺了,然后兇手用她的手機釣到高閔暄,再把他殺了,所以才會他死了之后就沒再聯絡,又或者是他女友就是兇手。」
「很有可能啊,」有名刑警點頭,似乎對于他搶先講出答案而不悅,畢竟在這種會議上,每一次說出邏輯推理的機會,都是讓自己在別人眼里實力加分的認證。他有些輕蔑的將眼神從他身上挪開,「不過那女瘋子怎么知道他死的啊?」
小白這時看向墨悠。
墨悠抬眼瞪了那名刑警一眼,對他的言語失禮以示警告,才低下頭看著眼前的資料,「準確原因我們也還在釐清,但根據她的說法是她聽到有人這樣跟她說的,或是作夢夢到的。」
組長聽著部下們說了許久,沉思陣子才開口,「在姚恩琦那邊有其他新線索前,我們還是按照一般刑事案件流程跑,一步一步來吧?那個......銘澤那邊,你們去一趟那家夜店叫什么...o什么oa的......。」
「綠洲,」銘澤插話,「那是綠洲的英文,組長,你就叫它綠洲吧。」
「哦,好好好,綠洲,你就去那個夜店問問相關人士,看看有沒有人知道那家夜店在搞什么鬼?或是那邊黑道是怎樣的一個狀況?上次那個魏甚么的過來,不是也是因為附近黑道鬧事嗎?說不定,這就是一件黑道、毒品交易出狀況的殺人事件,」說著,他摸一摸下巴,「那個......墨悠你也跟著去吧?」
墨悠聽了,嚇一跳,「啊,我?」去那間夜店?去找魏藍?他都還沒平復好心情,就要再次去見他?別開玩笑了吧?他在心里想。
子悅聞聲,抬頭看看墨悠,又看看組長,「欸?組長,墨悠是搞心理學的,你還是讓他處理一些他擅長的吧?我剛剛還在思考著姚恩琦吃的一種藥好像會讓她記憶出現斷片,本來打算跟墨悠去找那個醫生聊聊欸。」
老鄭看著他,「哦?她吃了這種藥?哦,那你們還是去找醫生吧,對......對對對,這個也很重要,醫生也是不錯的線索,好,你們就去找醫生吧。」
說著,這大叔又轉向其他人,開始分布人力去處理別條線索。
墨悠看著逃過一劫,心里松了一口氣,瞧瞧瞄了子悅一眼。
但男人沒什么反應,若無其事的低下頭又開始看起自己剛剛整理的資料,認真地翻著頁。
墨悠輕輕嘆了一口氣,也低下頭凝視桌面的筆記本。現在圍繞他們兩個之間的氣氛實在太過詭異了,一下子一如往常,一下子卻又滴水成冰,他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因為魏藍的出現而產生了某種潛伏于底的變化,子悅對自己忽冷忽熱的,令他覺得心煩意亂。他想起一開始的子悅會在替自己解圍后和自己對視而笑,他就更討厭現在子悅在當了英雄后,卻對自己不理不睬似乎已經厭倦了自己的模樣。這種討厭是源自于不安和害怕,墨悠對這種心里浮現的既視感很熟悉。自己已經準備好要討好子悅了,準備讓他凌駕于自己之上。
他其實有查覺到子悅在自己和魏藍重逢時的失落表現,他不想對這件事視若無睹,也不想毫無作為。既然當初是自己選擇了子悅,選擇對他伸出那隻手,自己就不想傷害他,也不想將一切拋諸腦后。而且在子悅身邊,確實令他安心不少。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已經如脫韁野馬一樣的逃脫于自己手掌了。這件案子來得突然,他還沒來得及處理子悅和魏藍的事,負擔在自己身上的枷鎖就又多了一道。再面對著這個小組,面對這些人類,他在不安的情況下,很容易因為突發事件而表露出自己真實軟弱的那一面。
不過,說也奇怪,以前的他離開魏藍后,明明殘弱卻不曾不堪一擊過。在子悅出現以后,他那段生活的日子卻開始模糊了。自己以前到底是怎樣過日子的呢?他已經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