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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區的垃圾堆向來沒人收拾,這回一動遷更沒人收拾了,許立成路過一個土包的時候就聽到了動靜,剛開始他也沒在意,還以為是耗子,走了幾步他好像隱約聽到了人的呻/吟聲,許立成停下腳步仔細聽了起來,果然是人的聲音,他馬上向土包那面走去,繞到土包的背面果然看到了一個男人躺在土包最下面的位置。
許立成剛開始還以為是個喝醉的人,就想把人叫醒,別說這事他還真不是第一次干了,所以他以為這位也是個喝醉的,等走過去他才發現這人一身的豬屎味,許立成的第一反映就是可能是附近那個屠宰廠的工人,他因為總去上豬肉,所以和那個廠子的人都挺熟,一想到可能是熟人,許立成手腳麻利的把人托到了干凈的地方,借著路燈的燈光一看,不認識,至少可以肯定不是屠宰廠的人,但又覺得有點眼熟,而且這人不像是喝醉了,這會有路燈了他才看清楚,這人身上都是血,再仔細一看難怪他覺得眼熟,這不是閆少烈身邊的閻致遠嗎?
許立成試了試閻致遠的鼻子,還有呼吸但很微弱了,他馬上給相熟的診所打了電話,不一會就來了兩個人幫他一起把人抬了回去,診所的人給閻致遠處理傷口,許立成則給閆少烈打了電話。
沒一會閆少烈他們就趕來了,進屋一看果然是閻致遠,而且傷的不輕,好在這家診所雖然很小,但處理這些傷還是沒問題的,何況閻致遠現在的身體情況再來回移動可能真的就玩完了,診所需要的一些藥物不全,顧均炎馬上給人打電話安排送了過來。
閆少烈問了許立成是怎么回事,許立成就把剛剛發生的事和閆少烈說了,閆少烈對他表示了感謝,許立成很識趣的離開了,隨著顧均炎安排的人陸續過來,閻致遠的命也保住了,醫生出來說:“取出了兩顆子彈,擦傷劃傷都不算太嚴重,還有一些嚴重的傷口應該是他自己把子彈扣出來的時候弄的,傷口有感染的情況但不嚴重,他好像自己用了藥。”
閆少烈點點頭卻沒有說話,他聽閻致遠說過,他學習過在緊急情況下自己處理傷口,包括取一些不太重要的位置的子彈,他還記得閻致遠去東林市當天自己看到他帶了個小藥包還笑話他,閻致遠當時是怎么說的了,有備無患。
兩天后閻致遠醒了,也向眾人講述了自己在東林市的遭遇,隨著他的講述大家知道了一個驚天的秘密,陶家那個工廠的地下別有洞天,他們家在生產軍火!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十一章 做戲
閻致遠可以移動后馬上被送進了顧氏旗下的醫院,因為是顧均炎親自打的招呼,所以醫生對于閻致遠那一身的槍傷也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閻致遠清醒后向眾人講述了自己在東林市的遭遇,他這次出發前準備的很充足,到了東林市就去了陶家的工廠,潛進工廠后他發現工廠里面就是普通的庫房,三個庫房里面都存放著大量的塑料制品,這應該就是租廠房的那個企業存放的貨物。
但他知道事實肯定不是這樣的,他在三個庫房里轉了轉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這讓他很納悶,因為是晚上潛進工廠的,怕被人發現所以他沒法使用功率太大的照明設備,沒有什么發現他當時就打算先離開,和閆少烈聯系一下之后再做打算。
但那天趕巧了,可能是陶家出貨的日子,閻致遠還沒有出去,工廠外面就有了聲音,他發現外面來了幾輛車,借著燈光他看到了外面的人,為首的是陶家老二陶江川,后面依次是陶老大的兒子陶清遠,陶老二的兒子陶清東,陶老四的兒子陶清赫。
閻致遠當時就覺得有問題,那個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這個廠房陶家對外宣稱已經租出去了,但這個時間段陶家人卻出現在了這里,隨后后面的車里陸陸續續的下來了不少人,閻致遠眼一瞇,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些人身上都帶著槍,這么個破工廠需要這樣武裝嗎?他估計這回不用自己費勁找陶家的秘密了。
果然就見陶家人帶著人走進了中間的那個庫房,閻致遠馬上從旁邊的庫房出來悄悄的跟了過去,就見陶清東在指揮人把地上的東西都搬開,隨后江陶清遠站在庫房中間,有人遞給他一個筆記本電腦,陶清遠不知道操作了什么,之后庫房的地板就向兩邊打開了,閻致遠瞪大了雙眼,原來秘密在這!
打開的地板下面有一直延伸向下的臺階,閻致遠處理了一下監控設備后,就尾隨在他們后面跟著下去了,越往下走他越覺得心驚,這地下的空間非常大,建造工藝雖然老舊但也是一流的,他估計沒有個幾年的時間肯定是建不成這樣的規模,而且這個地方應該已經使用很長時間了,拐過幾個彎又走過幾條長長的走廊,他發現前面的人停了下來,他偷偷的看過去只覺得眼前一亮。
下面是一個武器庫,閻致遠是當過兵的,所以這里的武器他幾乎全部認識,而且有一些武器的殺傷力非常強,看到這些東西他不免抽了口氣,但這還遠遠不夠,他沒有繼續跟著這幫人,因為他已經聽到陶清遠在命令人搬東西了。
閻致遠是跟著陶清赫走的,走過一條長廊后拐個彎他就看到了一個龐大的武器生產車間,他以為陶家只是政府的,但就目前他看到的遠不只如此,陶家是自給自足的,他們家在生產軍火!
看到這些的閻致遠倒抽了口涼氣,這也太壯觀了吧,隨即他馬上返回了剛才那個存放武器的地方,陶家生產軍火,這個時間又來搬運,那目的地在哪里呢?他當時就決定跟著車看看這批軍火要運到什么地方。
他趁人不注意的時候藏在了運送軍火的車的底部,車子大概開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地方,閻致遠是認識這個地方的,這正是租了陶氏工廠庫房的那家企業,果然這個老板和陶家的關系不一般,政府的事都跟著一起參與了。
今天也該著閻致遠的運氣好,陶家人和那個老板都在,他就聽到了他們聊天的內容,雖然說的不是很清楚,但閻致遠還是理清了脈絡,原來陶家祖籍并非是東林市的,陶家祖上早年去了國外做生意,為了打壓競爭對手就和國外的一些勢力搞到了一起,到了陶家老爺子的爸爸這一輩他們家就到了東林市。
而閻致遠看到的那個地下軍火庫則是陶家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就已經建成的,當年那個地方根本就不算是地皮,政府也不管那個地方,后來隨著城市的發展,這塊地方也被利用上了,但陶家出手晚了一步被別人家先把地皮買了過去,這回陶家可傻眼了,到時候一破土動工麻煩就大了。
陶家雖然想把那塊地皮買下來但對方并不肯賣,無奈之下陶家只好讓陶玉下嫁,這也是后來出了陶美的事之后陶老爺子大怒的原因,老爺子就怕對方不松口,但還好最終那塊地皮還是回到了陶家的手里,之后陶家建了個工廠,然后又說地方太遠不方便,就把工廠租了出去當庫房,這樣附近的人就更少了,偶爾來個車附近的人也都以為是來拉貨的,準確的說是來拉貨的,只不過此貨非彼貨罷了。
本來到這里閻致遠就打算撤了,該調查的事他都已經查清楚了,根本沒有留下來的必要,而且此時的他還是非常安全的,壓根沒人發現他,但就在他準備撤的時候發生了意外。
陶家的手下帶著一個男孩過來,男孩的雙手被綁著,嘴里塞著東西,一雙驚恐的眼睛,一臉絕望的表情,閻致遠當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雖然不知道這個男孩到底怎么得罪了陶家人,但他知道陶家人是要這個男孩死!
閻致遠可以管這件事同樣的也可以不管,但他畢竟曾經是軍人,身體里流的是正義的血,要他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男孩死在自己面前,他真的做不到,猶豫不過兩三秒的時間,在他們準備往男孩身上綁石頭的時候閻致遠行動了……。
以閻致遠的身手要制服這些人不是難事,但難就難在對方手里有槍,他不知道是誰開的第一槍,但這里畢竟不是荒郊野外,陶家人還是很小心的,在陶清遠要求裝上消音器的空檔,閻致遠拉著那個男孩就跑。
雖然不是荒郊野外但也不是繁華的鬧市區,閻致遠還要帶著一個被嚇傻的男孩逃跑,著實有些困難,他知道自己中槍了,但還是在能承受的范圍之內,他把男孩帶到了大路上,告訴他怎么走讓他自己去報警,之后他自己往反方向繼續跑。
閻致遠找到了一個廢棄的小工廠,他躲起來先處理了自己身上的傷口,弄出來幾顆子彈,又用了一些消炎的藥物,等他想和閆少烈聯系的時候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跑丟了,他藏了一天恢復了一些體力后才出來。
后來他看到了一輛運豬的車,就扒上了那輛車,他當時是想著甭管去哪只要能先離開東林市就好,結果這輛車居然是來天海市的,他也不只一次的來過東區,看著車走的方向就知道這車應該是要去附近屠宰廠的,瞧準了機會他就從車上跳了下來,本以為是跳到垃圾堆里的,結果也不知道是磕到什么了,再加上傷口的疼痛他就暈了過去。
閻致遠說完閆少烈一臉震驚的表情,水家兄弟也同樣如此,只有顧均炎很淡定,閆少烈雖然很震驚但很快就恢復正常了,他安慰道:“致遠,你現在什么都不用想,先好好養傷,后面的事情我來處理。”
“少爺,這事牽扯面太大,你不適合出手。”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他就覺得普通人如果牽扯上肯定會很麻煩的。
顧均炎看向閆少烈道:“他說的對,這種事你不適合牽扯進去,無論你調查陶家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你都不應該知道這些事。”
閆少烈眉頭一挑道:“你們放心,這點我懂,我不出面自然會有人出面,而且還是個非常合適的人。”
“你是說董正?”水恩澤馬上就聯想到了這個人。
閆少烈點點頭,“這件事沒有比他出面更適合的人了,不過要怎么把這件事告訴董正我還沒想好,一個搞不好會把自己搭進去,所以我得想個萬全之策才可以。”
“你不是說陶玉來探你的底了嗎?”
閆少烈看向顧均炎示意他繼續,顧均炎道:“陶玉既然能來試你的底,那就說明陶家已經懷疑到你這了,就算不敢確定是不是你派的人,但至少他們是有懷疑的原因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估計就算你不動陶家也會有所行動的。”
閆少烈眉頭一皺,“你是說陶家會派人過來?”
“不好說,不過天海市畢竟不是陶家的勢力范圍,他們還不至于蠢的派大批的人過來搞暗殺之類的事情,但他們家如果不確定是不是你派的人肯定是不會安分的。”
閆少烈看向閻致遠,后者馬上就明白了,“少爺,找個機會讓陶玉看到我跟在你身邊,至少暫時不能讓他們懷疑,我怕他們家會提前銷毀證據。”
“好吧,難為你了。”
第二天上午閆少烈就安排了一場戲,當天上午他要接受采訪,內容是關于東區改造項目的事,這個采訪本來也是計劃之內的,只不過是提前了一周而已,采訪結束后,閆少烈從電視臺出來就被幾個人給圍上了,他們說是跟著閆少烈來的,他們是被閆氏旗下的工廠給開除的員工,但現在在天海市找不到工作,因為他們手腳不干凈的事被閆氏的工廠給說了出去,他們要個說法。
閆少烈自然不可能答應他們,幾句不和就吵了起來,對方更是要動手,剛好有一組采訪回來的記者看到了這個事,他們也過來拉架,這時候閻致遠從后面跑了過來,幾下就制服了那幾個鬧事的人,而這一幕剛好被電視臺剛回來的那組人拍了下來,雖然畫面有點亂,但這樣更有說服力。
之后這個事就被播了出來,說員工無理取鬧的同時也指責閆氏不應該把事情做的這么絕,后來鬧事的員工說自己受了傷要告閻致遠,而閻致遠制服那幾個鬧事人的那一幕也被播了出來,警方證實閻致遠雖然制服了那幾個人,但并沒有傷到他們,分寸拿捏的非常到位。
這么大的事陶玉自然是看到了,因為事出有因,又有前因后果,所以她對此深信不疑,她馬上給陶老爺子打了電話,告訴他應該不是閆少烈派的人,讓他們在東林市繼續追查。
原來當時閻致遠救人的時候雖然臉上做了處理,又是黑天,他估計就算是閆少烈在場都不一定能一眼就認出來是他,但陶清東當時卻覺得他很眼熟,他眼熟的是閻致遠的身形,做他們這一行的天生就很敏感,或者說對看過的人印象會很深刻,尤其是一些特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