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鋒道人知道這小丫頭防備心重,怕把人驚走,很是淡定地跟著大家伙兒練太極劍。
聶然觀察了好一會兒,確實沒有埋伏,這才去到青鋒道人身邊。
青鋒道人對一同練劍的人說:“我小孫女來接我了,我先走了啊。”還劍回鞘,又朝他們拱拱手,領著聶然往旁邊去。
聶然跟著青鋒道人走到廣場邊緣,便說:“有事在這里說吧。”她自己就很能裝,一點都不認為這老頭子看起來和氣好說話就真是和氣人,不可能隨隨便便跟著老頭子走,萬一被拐到沒人的地方敲悶棍怎么辦。
青鋒道人開門見山,“你幫我找回雪嶺,我帶你去找小麒麟。”
聶然說:“你告訴我它在哪里,我自己去找。”
青鋒道人問:“你會奇門遁甲五行八卦嗎?”
聶然:?這跟找百萬有什么關系?
青鋒道人說:“那地方不是尋常人能去的,不會奇門遁甲五行八卦,沒有人引路,告訴你地方都找不到門。”
這話,聶然是信的。對方能夠帶走百萬,還能讓她的通靈術失效,說明有些道行。爺爺常說自己是個半吊子,以前還不服氣,現在想想,她連爺爺是條大蟒蛇,大黃是條狗妖都沒看出來,就……還是得有點自知之明。
聶然好幾天沒找到百萬,不免有點蔫蔫的,還有點灰心喪氣,可當著外人的面絕不會表現出來,直接問:“我們要怎么找通靈教?”
青鋒道人說:“通靈教原本就行蹤詭秘,連續鬧了好幾天麒麟獸,又有你找到金犬那一通折騰,他們早已經作鳥獸散,如今想要找到,怕是不易。”
聶然問:“翼蛇呢?”直接找到大蟒蛇,找到通靈教的大頭頭,不就行了。
青鋒道人說:“翼蛇、金犬是二十年前才從封妖窟逃出來的,通靈教傳到現在有一千多年了,在它們被關進去后,主事的早換過不知道幾茬了,聽說現在通靈教分成好幾個山頭,也是斗得厲害。翼蛇的行蹤,哪怕是在通靈教里也沒幾個知道。”
聶然頓時沒好氣,說:“那你找我有個鏟鏟用。”爺爺都不在,自己有個牙刷兒面子。
青鋒道人說:“別人不知道翼蛇的行蹤,金犬是一定知道的。雪嶺出事那天晚上,全市的妖魔鬼怪都讓小麒麟獸引了出來,金犬和錦毛虎都出動了。說不定金犬知道雪嶺的下落。目前猜測,雪嶺要么是在金犬手里,要么是在錦毛虎手里。”
聶然懂了。金犬和錦毛虎,不是一路的,這從他們之前在酒吧里談判的架勢也能看出來。她說:“這里面的事情有些復雜啊。”根據上幼兒園時的老師教的防騙手冊講,大人如果遇到困難會找大人幫忙,他們找到幼兒園的小朋友時,很可能就是人販子,要立即報告給老師。
雖說自己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但剛從山旮旮里出來,兩眼一抹黑,啥子都不曉得,這老道士找人幫忙,有那么多人可以找,為啥子偏偏找到自己頭上?自己再是半桶水,從封妖窟里收的火,以及身上這把斬不平,還是很值得人惦記的。
青鋒道人點頭,嘆道:“確實有點復雜。”
聶然說:“這事情我搞不定,我媽還等著我回家吃宵夜。走了哈。”扭頭就走。
青鋒道人問:“你不找小麒麟獸了?”
聶然轉頭,回了句:“我怕我沒把百萬找回來,自己先被你賣了。”
青鋒道人:“……”我又不是人販子。這小丫頭片子怎么就這么難纏呢。他說道:“找到雪嶺,就有可能找到金犬。通靈教的通靈術,你學過的吧?能躲得過通靈術探查的,不多。試試何妨?你要是把雪嶺找回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親自領你去姓齊的那里找小麒麟獸。”
逮走百萬的姓奇?聶然悄悄記下,心說:“這趟也不算白跑了。不過,也可能是老道士為了引誘自己上當,隨口胡編的一個名字。”她清清嗓子,說:“忘了請教您尊姓大名,哪個道觀的?”問清楚,要是這個老道士騙她,還可以打上門去找人算賬。
青鋒道長:“……”你跟雪嶺打了這么久的交道,不知道她是哪門哪派的?他說道:“貧道伏牛山洞天觀觀主青鋒道人。”
聶然問:“是三伏天的伏,水牛的牛嗎?”
青鋒道人說:“是。”
聶然說:“稍等下啊。”她摸出手機搜索伏牛山,問:“是在洛陽的伏牛山嗎?”她再搜洛陽伏牛山洞天觀,沒搜到。
青鋒道人心說:“跟你打交道可真夠費勁的。”他估計自己哪怕拿出觀主印信,這小丫頭說不定都會因為不識貨把他當騙子,索性掏出身份證遞過去。
聶然可知道現在辦身份證不僅要拍照,還要打指紋錄入人臉識別,不好造假。她接過青鋒道人遞來的身份證,先把身份證照和本人比對了下,發現確實是同一個人,再去看其它信息。身份證跟戶籍掛鉤,還是很有可信度。她把身份證還給了青鋒道人,感慨道:“出家人居然還要辦身份證!你今年八十歲了啊。”八十歲還要出來找女兒,也是怪不容易的。
青鋒道人收回自己的身份證,委實心塞。修道,不等于出家。出家人,也可能是和尚、尼姑,未必都是道士。再是出家人,沒有身份證,長途汽車都坐不了。他瞧見這小丫頭的態度緩和,擺出一副老父親的心酸樣,說:“我年過四旬,膝下才得此一女。”
聶然突然想到楊大勇,也是快滿四十了,一直想要個兒子,也沒生出來。子女緣分這東西,有時候真難說。她對青鋒道人說:“走嘛,找個有水的地方。”她心想,青鋒道人叫呂青鋒,那雪嶺道長是不是叫呂雪嶺?那么好看的一個女道長,居然有個這么土的名字,還是叫聶然好聽。
青鋒道長暗嘆口氣,心累。
聶然剛走到路旁,發現前面施工把自來水的主水管挖破了,水嘩啦啦地流,淌出好幾十米遠,流到了面前的排水口。她說道:“就在這里嘛。”蹲下,雙手浸在水里,閉上了眼睛。
青鋒道長:“……”他站在聶然身旁,低頭朝聶然看去,心想:在這里?做什么?
一眼看見聶然的眉心處有一簇幽綠色如閃電般飛出遁進了水里消失了。他的心頭微凜,心想:元神出竅?
他定睛看去,還悄悄摸出面銅鑄的陰陽鏡朝聶然照去,見到這小丫頭三魂七魄并沒有離開,體內還隱約有幽綠色的火焰。
聶然閉上眼,思緒飛穿地穿過夜空,突然來到一輛破破爛爛的面包車行駛在滿是塵土的道路上。
面包車只有駕駛位和副駕位的座椅還在,其余的座椅都拆了,里面堆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泡沫紙箱塑膠管,有點像運貨的,但在面包車廂的后面,貨物堆下,躺著三個昏迷不醒的女人,這三人被繩子捆著,還被膠帶纏了嘴。兩個看起來像大學生,一個是雪嶺道長。
聶然朝四周看去,發現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也不知道面包車要開往哪里。
她的思緒飄回,睜開了眼,表情有點懵:這是要把雪嶺道長送到哪去?
青鋒道長問:“怎么樣?找著了嗎?”
聶然把見到的告訴青鋒道長。
青鋒道長問:“那車牌號碼呢?看到了嗎?”
聶然說:“我再看看。”她閉上眼睛,再次把手伸進水里,便看到面包車的車牌被泥土糊上了,公路外則是黃土,很像電視上演的黃土高原地形,不遠處還有一條波濤洶涌的河。
河水像剛發過大水似的,黃滾滾的,都是沙,分外渾濁。
黃河?黃河是在北方吧?離這里很遠的啊。
聶然回到現實中,連續兩次施展通靈術,還盯那么久,頭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