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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棺材中掉出來一個臉、手潰爛死狀慘不忍睹的人。
來的人許多是沒去過蛄子嶺的,見到棺材里的人的死狀無不動容。
受損慘重的門派更是被聶然激怒了,有沖動的拔劍便直撲聶然,卻在忽然之間看到聶然身上呼地冒出來的鎮獄火,嚇得趕緊剎步,險之又險地避開聶然身上釋放出來的鎮獄火。
聶然召喚出斬不平,并且以鎮獄火覆蓋。
斬不平飄在她的頭頂上空,大有一言不和便要以劍取人性命的陣勢。
聶然滿臉不可思議地問道:“你們哪來的錯覺,會認為我比腐尸花妖善良好欺負?我很需要錢,你們要不要把你們的全部財產都白送給我?你們家的人中了毒,關我什么事,憑什么要我給解藥?我是警察嗎?我是消防員嗎?我一個未成年在校高中生,還得管你們這些成年人的死活了?就因為我厲害?我厲害又不是吃你家的米學你家的武功變得這么厲害的!”
她撈起手里的劍,指向葬婆子,說:“你還抓我師父!”她扭頭對葛青說:“葛老,我報案,這個老太婆綁架勒索,還有這些抬棺材來的人,尋釁滋事,你分走我們一半生命之髓,你得管事呀。”
葛青滿臉無語地看著聶然:分走的生命之髓都拿去給行動隊的人解毒了。聶然,你這么說,我懷疑你有禍水東引的嫌疑。
不過,葛青很明白,如果不是洞天觀的實力深厚,八成現在已經慘遭洗掠,起死回生還能延年益壽的藥動人心吶。他對聶然說道:“你一身本事,還用得著找我報案?自己解決得了。”他扭頭沖身后的隨從招手,說:“東西拿過來。”
聶然心說:“什么東西?”她好奇地看向葛老身后的人拉開手提包,取出厚厚一撂紅本子,更好奇了:什么玩意兒?
葛青走到聶然跟前,拿出第一本,說:“這個是榮譽證收。”
聶然立即不樂意了,說:“見義勇為獎我已經有好多了。”
葛青早在西南總局跟聶然鬧出矛盾的時候就已經做足了功課,甚至還帶著孫子悄悄跟了他們好些天觀察,對聶然極為了解。他當即說道:“有獎金,還有西南總局給你的賠償金。”
聶然翻開榮譽證書,又是見義勇為獎,獎勵她舉報茍不同的不法行為,并且敢于跟犯罪份子做斗爭,針對西南總局工作上的疏忽對她進行的賠償。賠償金額很豐厚,這讓聶然很滿意。榮譽證書里夾了張銀行卡,卡上還有條小紙條寫著無密碼。
聶然開心了。她把卡交給楊雪嶺,說:“師父,給。”洞天觀傷亡這么慘重,好多師叔師伯都毀容了,有了這些錢可以拿去做整容手術。
楊雪嶺沒跟聶然客氣,收下后,轉手給了呂祈仙,“拿去交住院費。”
聶然翻開第二本榮譽證書,這是感謝她為鏟除馭獸門做的貢獻,包括打進馭獸門村子當開路先鋒和進入腐尸花妖坑直面對付腐尸花妖,上面詳細地羅列了她的英勇行為,給她榮譽證書和獎金,很豐厚的一筆。她問葛青:“這么多錢的嗎?”她還沒成年,就可以退休了!
葛青說:“這是你們應得的。”他說完,把手里的另外幾份榮譽證書分別交給了百萬和呂青鋒。
他把給洞天觀的幾份榮譽證書、感謝錦旗交給呂青鋒時,還舉行了一個簡單卻隆重的儀式,對洞天觀的供獻給予肯定和進行嘉獎。
這一舉動,對于前來找洞天觀麻煩的各派來說,那真是官方打臉,把在場的許多人氣得臉色鐵青。
葛青又從上衣的內袋中摸出一份聘請書遞給楊雪嶺,說:“顧問委會員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考慮考慮,只要你愿意,隨時歡迎你。你要是不愿意待在顧問委會員,宗教總局也可以,任你挑。”
楊雪嶺說:“葛老說笑了。我這都是沾爸媽和徒弟的光,擋不得這重任。”
葛青笑笑,說:“考慮考慮。”他說完,又拿出兩封信遞給聶然。
聶然打開,第一封是入職邀請信,考慮到她的特殊貢獻,破格錄用,請她去宗教局南方總局當掛名顧問,給錢不用上班的那種,最多就是遇到棘手的事情時出把力。
葛青擔心聶然不明白去干什么,說:“相當于譚真人在南方市的工作。”
聶然想起苦力譚真人,嚇得一把將信塞回到葛青的懷里,說:“我是未成年,不上班,不,確切地講是不工作。”她猶豫了下,飛快地打開第二封信,發件是大學的保送文件,好幾所她想都不敢想的學校,任她挑,保送她去讀宗教專業。
葛青說:“考慮到你未成年問題,又想到你最近耽擱學業嚴重,不想你這樣的人才浪費了,特意安排你進入專業的學院進行系統全面的學習。”
聶然告訴葛青,“我的志向是三本,逃本掛課不用補考,上課睡覺混日子也照樣可以拿到畢業證的那種。這種名校不適合我。”她說完把另一封信也還給了葛青。
葛青轉手把兩封信都給了楊雪嶺。他知道聶然不愛學習,這不還有個能管了聶然的楊雪嶺嘛。
他把這次前來要辦的事情辦好,又帶著隨從們進入靈堂給亡故的洞天觀道長們上過香,便向呂青鋒告辭。
呂青鋒準備相送。
葛青做了個請留步的手勢,說:“不必相送。”他轉身,對來找洞天觀麻煩的眾人說道:“早在聶然、楊雪嶺攻破馭獸門村子時,便已告知兇險,宗教局當即封鎖村子,禁止其他人參與進來。之后,聶然受麒麟族相邀,與楊雪嶺前往蛄子嶺救遭到馭獸門主擄掠的齊應承,發現腐尸花妖,行動隊為了防止隨同洞天觀眾道長進山的人受到誤傷,特意進行了清場,甚至不惜動用武力強制要求他們離開。今日之事,還望諸位好自為之。”他說完,拱拱手,帶著隨從們離開。
聶然扯開嗓子喊,“葛老頭,你倒是把這些人帶走呀。”
葛青頭也不回,遠遠地回了句,“自己解決。”
聶然輕哧一聲,沒好氣地問來找麻煩的人,“還不走?留在這里等著過年呀。”
原本大聲吵罵的眾人都沒了聲音,但他們看向聶然的眼神卻格外瘆人。
葬婆子也不叫冤叫屈了,滿臉陰沉地看向呂青鋒,說:“今天這么多人在這里,動起武來,洞天觀怕是要再添不少尸首。生命之髓交出來,我們立即退走,決不再作糾纏。”
楊雪嶺輕聲說道:“圖窮匕現。”打手勢招呼年輕弟子們戒備。
聶然立即明白,這是訛詫不成,要改為明搶了。她都不等其他人做出反應,已經快如閃電,直撲葬婆子的面前,手里的斬不平刷刷刷刷連續出劍。
葬婆子見到聶然攻來,暗道場不好,趕緊抵擋。
可聶然的速度實在太快,她根本看不清聶然出招,緊急之中把護身符都打了出去,卻看到自己飛了起來,而聶然正一劍劈碎符光,符光中還有一具無頭尸被她當場削成碎塊……
葬婆子的頭在空中化作弧線,落在地上,如同一顆圓滾滾的球骨碌碌地滾出去老遠,在地上留下許多血滴。
她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團被削成十幾塊的尸體碎塊。
聶然滿臉的血,臉上沒什么表情也沒什么情緒,只胡亂拿手背擦了擦臉,隨即大聲問:“還有誰?”
人群中突然有人暴發出一聲大喊,“動手!”
人群中突然有人亮出藏在身上的兵器有人朝著洞天觀的道士撲殺過去。
洞天觀的道士早有防備,拔劍迎了上去。
百萬正要幫忙打架,突然旁邊飛出來一根符繩索套,跟套野馬似的一下子套在了百萬的脖子上,用力一勒,符光化成灼熱的火焰燒得百萬發出嗷嗚痛叫聲,身形迅速變小,眨眼間便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狗模樣。
一個相貌平平毫不顯眼的老頭子就地一滾,來到百萬身邊,一把撈起他正要往袋子里塞,卻忽覺肚子一涼,正要用手去摸卻發現自己飛起來了,且天旋地轉,頓知不妙,八成腦袋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