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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秦家經商的緣故,她的路子比楚毅還廣一些,有些楚毅都不容易拿到的東西,只要她想要都能很快入手。
楚毅之前曾把自己的全部積蓄捧到她面前想交給她,她也不過淡淡看了一眼,道:“留著自己花吧。”
想靠送東西討她歡心太難了,她自己就能討自己歡心。
楚煊哭笑不得,看看左右,將一個侍衛叫了過來,問道:“郭煜,你成親有幾年了吧?”
那姓郭的侍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是,臣已成婚五載。”
楚煊點頭,又問:“那你平日里若跟你夫人發生爭執,惹她不痛快了,是如何哄她的啊?”
郭煜一時愣住了,大概怎么也沒想到楚煊會問這種問題。
他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回道:“就……賠個不是,買些她喜歡的東西當做賠禮,然后……哄她兩句。”
“沒了?”
“……沒了。”
楚煊沖楚毅聳了聳肩:“看見沒,都一樣。”
直至下了拂云塔,楚毅也沒能想出什么好法子,離宮時還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讓楚煊好生笑話了一番。
…………………………
蘇錦瑤今日去了趟東裕街,離開時見雪景不錯,便四處走了走。
她沒有坐車,踩著雪一路慢悠悠地走到了玉帶河。
雖然天氣依舊寒冷,玉帶河上的冰層卻已有融化的跡象。
她看到一個三四歲的小童跟下人一起在岸邊堆雪人,小童頑皮不知輕重,想跑去冰層上玩耍,被守在一旁的母親攔了回來。
那女子溫聲對小童說了什么,小童不再往河面上跑,繼續跟下人堆雪人去了。
蘇錦瑤看著那女子的背影,覺得有些熟悉,腳步下意識停了下來。
對方站起身,察覺有人在看自己,轉過頭來,看清眼前之人后神情一怔。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跟蘇錦瑤打招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就這么訕訕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最終還是蘇錦瑤走上前去,笑著喚了一聲:“嚴夫人。”
此人正是原禮部郎中徐晟的三女兒徐初雁,后嫁給了順天府通判嚴景文。
徐初雁是唯一一個在蘇錦瑤住在歸元山這些年還堅持每年都給她送年禮的,也是除了秦家之外唯一一個在當年那件事發生后還愿意跟她來往的。
但這次蘇錦瑤回京,過去那些和她關系平平的人都上趕著來找她“敘舊”,徐初雁卻至今都未曾登過茗芳苑的門,連拜帖都未曾送過一張。
蘇錦瑤走到她身邊,看了看那正玩的開心的小童,問:“你的孩子?多大了?”
徐初雁點了點頭:“快四歲了,叫煦兒。”
說著將小童叫了過來,對他道:“煦兒,這是……蘇姨,叫姨。”
小童乖巧地將兩手攏在身前,躬身揖了一禮:“蘇姨好。”
蘇錦瑤笑了笑,打量那小童幾眼:“眉眼跟你很像。”
徐初雁笑著點頭,看著小童的目光溫柔慈愛,卻仍舊難掩面上的尷尬和緊張。
蘇錦瑤看出她拘束得很,寒暄幾句便道:“你們玩吧,我去別處走走。”
說著便沿著河岸繼續向前走去。
走出幾步,身后的徐初雁卻忽然喚道:“蘇姐姐!”
蘇錦瑤與徐初雁曾經情同姐妹,以往徐初雁就是這么喚她的,有時甚至會直接喚她姐姐。
她停下腳步,聽見身后的人又低低喚了一聲:“姐姐……”
聲音哽咽,帶著哭腔。
蘇錦瑤轉身,就見她不知何時紅了眼眶,正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袖子,顫聲道:“對不起。”
蘇錦瑤不解,茫然地看著她。
徐初雁眼角越來越紅,極力克制著不讓自己哭出來,肩膀因此抖得厲害。
“對不起,”她對蘇錦瑤說道,“我那時……不該走的。”
這句之后,蘇錦瑤總算明白她在說什么,笑道:“是我讓你走的,你沒有對不起我。”
徐初雁聽她這么說,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來。
“姐姐是為了我好才讓我走的,可我……我是為了自己才走的。”
七年前,蘇錦瑤與阿吉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一時間滿城風雨。曾經的才女成了蕩/婦,一夕之間變得人人唾棄。
過去的朋友再也不與她往來,過去的仇人趁機將她踩在腳下。
那時秦家還不知情,未能趕來。放眼整個京城,只有徐初雁一人堅信蘇錦瑤是清白的,仍愿為她說話。
即便后來證實她確實與阿吉有染,她也相信她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仍舊把她當做自己的姐妹,偶爾會背著家里人偷偷去看她,在她回京時也愿意陪在她身邊。
可這樣堅持了兩年,她到底還是堅持不住了。
每次她和蘇錦瑤往來,被家人知道了,都要痛罵她一頓。京城其他女子也因此排斥她,覺得她跟蘇錦瑤這樣的人來往,定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