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說話的螃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何況真正有權(quán)有勢的人誰會舍得自家孩子去入贅?肯入贅的又有幾個有真本事?到時那女婿和你們不一條心,偷偷跟孩子說你們的壞話,讓孩子跟你們生分,沒準(zhǔn)還要一起算計你們,謀奪蘇家的錢財。就算你是孩子的祖父,有心自己教養(yǎng),也不可能讓那孩子跟自己的親爹徹底斷了來往吧?
“把柳兒巷那位接回去吧,蘇大人。與其等著抱孫子,有個自己親生的兒子不是更好嗎?”
——讓我生下來吧,常安。與其等著抱孫子,有個自己親生的兒子不是更好嗎?
蘇常安形如立柱,定定地站在門口,回首望著蘇錦瑤,臉上滿是震驚與恐懼。
眼前的一幕和二十年前不斷交錯,讓他腦中一片混亂,短短片刻便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他曾經(jīng)最引以為傲的女兒就坐在他面前,平靜地看著他,神情堪稱溫和,說出的每一句話卻都戳在他心底最深處,戳在他最恐懼也最軟弱的地方。
蘇常安身形微晃,極力控制著才穩(wěn)住身子沒有倒下去,臉上卻是一片煞白,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了心底的鈍痛與驚懼。
他在此刻終于想起,他的長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君子六藝不輸男兒。但她出身平平無奇,之所以小小年紀(jì)便能在京城肆意橫行,靠的從來都不止是那幾分才氣。
她最擅長的,一直都是揣度人心。
就像她知道蘇錦頤不可能拒絕她幫忙將她丈夫調(diào)來京城的“好意”,也知道即便蘇錦頤知曉了她的“故意”,也不舍得就這樣離開京城。
她也知道就算蘇常安知道柳兒巷那女子是她安排的,也會舍不得那女子腹中的孩子。
她摸準(zhǔn)了他們的想法,給他們?yōu)⑾碌聂~餌從來都是他們難以拒絕不忍割舍的,總能輕易讓人上鉤。
………………
蘇常安不知自己是怎么離開茗芳苑又回到蘇家的,只知道自己此刻的臉色一定難看極了。
他恍若游魂般地回了家,躲進書房尋求片刻的安寧。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他沒有點燈,坐在昏暗的房間中許久未動,最終決定還是不要那個孩子。
在茗芳苑時他確實險些被說服了,但他實在不想被自己的女兒牽著鼻子走,所以還是決定把這個孩子舍棄。
盡管蘇錦瑤句句都戳中了他心中隱秘,盡管他確實動搖了,但他就算真想再要一個孩子,也可以另收一個外室或是納個妾,不一定非得是現(xiàn)在這個。
他可以找一個和蘇錦瑤完全無關(guān)的女子,安心地生一個孩子。就算這樣和現(xiàn)在沒什么區(qū)別,但起碼他不是按照蘇錦瑤給他設(shè)定好的那條路走的,這讓他覺得安全。
雖然嘴上沒說,但他心里其實有些怕蘇錦瑤。他總覺得她還不止這些手段,若是真的讓那個孩子生下來了,她一定還有什么后招。
蘇常安不放心,所以不想要這個孩子。
他怕自己后悔,下定決心后便立刻叫來了自己的心腹,讓他抓一副墮胎藥送到柳兒巷去,一定要親眼看著那女子喝下。
心腹不知道那女子竟然有孕了,但也不敢多問,當(dāng)即應(yīng)聲而去。
可他剛離開沒多久,書房的門就被人用力推開了。
來人是魏氏,她鬢發(fā)微亂,臉上怒容比方才跟蘇常安吵架時還重。
魏氏不顧下人阻攔,硬闖進去沖到蘇常安面前,劈頭蓋臉地怒問:“那個小賤人呢?柳兒巷那個賤人被你藏哪兒去了?”
剛才蘇常安離開蘇宅后,魏氏以為他是要去找柳兒巷的那個女子,便派人悄悄跟了上去,想等知曉了那女子的住處后把人抓住,遠(yuǎn)遠(yuǎn)地送出去,賣給青樓妓館。
結(jié)果蘇常安去了茗芳苑,她的人跟了一場空。
魏氏等不急,怕蘇常安知道她容不下那女子,把人藏起來,便索性趁著他在茗芳苑的時候去了柳兒巷,打算自己先一步把人找出來。
但她尋遍了柳兒巷,也確實打聽到了那女子的住處,進去后卻沒見到人。
房中空空如也,除了帶不走的家具以外,金銀細(xì)軟一類早已消失不見,顯然是在她來之前就已經(jīng)離開了。
魏氏怒極,以為是蘇常安把人藏了起來,沖回府便來質(zhì)問他。
蘇常安一愣,回過神后明白過來,定是蘇錦瑤先一步將人藏起來了。
難怪他留在那女子身邊伺候的人沒有傳信回來,也從沒告訴他那女子有孕。想必是在蘇錦瑤打算把這件事捅給魏氏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把人接走了。
蘇錦瑤定是猜到了他可能不要那個孩子,所以提前把人帶走。等十月懷胎瓜熟蒂落,讓那女子抱著孩子到蘇家門前哭訴,便又是一場風(fēng)波。
她把每一步都安排好了,不管蘇常安接還是不接,她都有后手等著他。
蘇常安頹然地坐在椅子里,聽著魏氏的怒罵,卻覺得兩耳像是被塞上了什么東西,除了一片嗡鳴,什么都聽不到。
許久之后,他終是認(rèn)命地苦笑一聲,道:“人在昭昭那,你問我,我也不知她把人藏在哪了。”
魏氏的嗓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一時竟接不上話,半晌才不可置信地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蘇常安道:“那女子是昭昭安排的,如今已經(jīng)被她藏起來了。”
若蘇常安口中說的是別人,魏氏是絕不相信的,但他說的是蘇錦瑤,魏氏心中便半分懷疑都沒有。
她知道蘇錦瑤是做得出這種事的,那個女人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連自己的清譽都可以不要,親自將自己與家奴有染的事情散播出去,又如何做不出給自己的父親安排一個外室這種事?
只要能攪亂蘇家,她一定什么都做得出!
但如今蘇常安既然知道那女子是蘇錦瑤安排的,就定然不會再去了,魏氏心里雖憤恨,卻也不由松了口氣。
誰知下一刻,就聽蘇常安說道:“我明日去找昭昭,讓她把人送回來,就安置在……緊靠著花園東頭的那處院子吧。”
與其把人留在蘇錦瑤那里,讓她數(shù)月后指使那女子抱著孩子來鬧事,不如現(xiàn)在就把人接回來,認(rèn)下那女子腹中的孩子。
這么做雖然還是著了蘇錦瑤的道,但總好過來日再被攪的不得安生。
反正就算他以后再納個別的女子做妾室,魏氏也一定還是要鬧的。既然如此,不如就把現(xiàn)在懷了身孕的這個抬回來,總歸她已經(jīng)知道了。
魏氏聽了這話比方才還震驚:“什么?你明知那女子是蘇錦瑤安排的,還要把人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