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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和秦稔第三次來到秦昭的院子,房門依舊緊閉著。
秋蘭訕訕地笑:“將軍一路趕回來,累著了,還在……歇著呢。”
這話她已經(jīng)快說不下去了,楚毅上午回來,這會兒都快入夜了,只傍晚時候開門從他們手中接了些吃食進去,除此之外就再沒出過房門,也不讓別人進去。
秦和秦稔白日里得知當時路過的真的是他,立刻就回來想見一見。當時秋蘭就拿楚毅趕路當借口,說讓他們午飯時再來。
誰知午飯時房門也沒開,兩個孩子面面相覷片刻只能說晚上再來。
結(jié)果到了晚上,仍舊沒能見到人。
兄妹倆已經(jīng)十三歲了,不再是小孩子,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在院中囁嚅片刻便又離開了。
房中,秦昭疲倦地蜷在被子里,一動也不想動。
擁著他的男人像是著了魔,明明趕了那么久的路,早就該累了,卻不知哪里來的精力,就是不睡,要么翻來覆去地折騰她,要么就不停撫摸親吻她身上的那個刺青。
秦昭累極,昏昏沉沉間察覺男人再次吻上她的刺青,蠢蠢欲動,耐心終于告罄,閉著眼一把將那顆腦袋推開:“再折騰我就把這刺青抹了。”
一處刺青罷了,就算消不掉,她也可以隨便添幾筆改成別的。
這話果然有用,楚毅立刻捂住了那處,急道:“不,不行,不能抹。”
說完怕她真毀了這刺青,果然老老實實不再動彈。
秦昭不再理他,昏沉著轉(zhuǎn)過身,一覺睡到天明。
連日趕路的疲乏終于在天色徹底黑下去后席卷了楚毅,他不睡時很清醒,睡過去后竟起的比秦昭還晚,睜眼時已近晌午了。
他半夢半醒地看著帳頂,忽然想起什么,蹭的一下坐起來看向四周,在看到書桌前的秦昭時眸中一亮,趿著鞋走過去。
秦昭頭也沒抬,道:“去洗漱吧,待會兒阿時和歲歲會過來吃飯。”
楚毅哦了一聲,人卻沒動,片刻后又湊近了一些,道:“……我想看看。”
他沒說看什么,但秦昭當然知道,只是沒理會他,把他打發(fā)到凈房洗漱更衣去了。
收拾停當也差不多該用膳了,趁著孩子們沒來,楚毅又湊到秦昭跟前:“阿昭,我想看看。”
秦昭不想理他,這人卻粘過來擁住她,蹭著她的耳畔求道:“我就看看,只看一眼。”
他對那刺青有什么執(zhí)念一般,總算撩開衣襟掃了一眼,才心滿意足地笑了笑,隔著衣裳又在那處吻了一下,才去外間等著孩子們一起用膳了。
秦和秦稔總算見到三年未曾謀面的父親,起初還有些拘謹,但畢竟是親生的,之前又陪著他們長到了十歲,沒多久三人便找回了從前相處時的感覺。
兩人對楚毅這次領(lǐng)兵出征的事都很感興趣,尤其是深入胡人腹地之后的事,纏著他問個不停,吃飯時說不完,下午去林中玩耍的時候還在不停說。
秦昭歇了個午,睡醒走出去尋他們時便見父子幾人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上,平日里話并不算多的男人口若懸河兩個孩子聽的津津有味,還時不時地往嘴里塞什么。
楚毅眼尖,遠遠便看見了她,立刻起身撇下孩子,拿著方才放在膝頭的一只海碗走了過來。
他這次回來剛好趕上了今年最后一批枇杷,此刻碗里裝的全都是黃澄澄的枇杷果,只是這些枇杷全都被刀削掉了一小塊。
他將海碗捧到秦昭面前,道:“阿昭,吃枇杷。”
秦昭拈起一顆,蹙眉:“為何都要削掉一塊?”
“我嘗了嘗,”楚毅笑道,“不好吃的都給阿時了。”
正和妹妹一起往這邊走的秦和腳下一趔趄,總算明白為什么自己剛才吃的枇杷都有些酸苦了。
歸元山上艷陽一片,男孩子跳腳說父親偏心,其余人笑作一團。
一陣山風吹過,將笑聲卷至山野,卷至道觀,卷至那處隱蔽的斷崖石臺。
不知名的小白花仍舊擠擠簇蔟地盛開著,一切都是從前的模樣,一切又都已然不同。
【正文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