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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間，她問道：“嬪妾已是罪臣之女，并沒有這樣的資格為皇上輔佐后宮。”

“所以你要走的路還很長，要面對的困境也很多，你一定要替哀家護住成兒的后宮。后宮不亂，前朝方穩(wěn)。讓成兒安心安意的處理后患。否則的話，你在后宮何以安身立命？難道一輩子都躲在冷宮，讓皇上頻頻出入冷宮，成為前朝的話柄嗎？”文太后的語氣有要求，有告誡，有警示。

她沒有給衛(wèi)如郁表態(tài)的機會，開始往回走：“自今日起，哀家會虔誠守陵，但求列祖列宗保佑吾皇鴻福齊天，江山太平。哀家好會替你母親祈福，希望她在天之靈能原諒哀家?！?

衛(wèi)如郁走得非常慢，聽著她的聲音就像天際傳來般的空靈。她很快上了馬車，隔著車簾說：“送君千里終有一別?；噬暇退偷竭@里吧！不要為哀家難過，做一個好皇帝就是為哀家積福了?！?

張宇成面色凝重：“母后這一去定要好好保重。兒臣、兒臣定當(dāng)盡全力守護江山。”

張宇杰始終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衛(wèi)如郁。

他明白為什么要派自己來送文太后。因為他是靜太妃之子，靜太妃早年受到文太后的迫害，如今奉太上皇旨意得以主持后宮。

任誰都會懷疑她會指使他對文太后暗下毒手，此舉一則堵他的口，二則悠悠眾口。

只要他安全護送文太后到皇陵，文太后最起碼短期內(nèi)是安全的，至少靜太妃現(xiàn)在不敢動她。

他知道今天衛(wèi)如郁會來，他的武力很好，只消稍用內(nèi)力就能聽到她與文太后的對話。但是他沒有！

他望向她的眼神里，有太多的牽絆與不舍，還有想要澄清心事的渴望。

一陣風(fēng)吹過，揚起陣陣風(fēng)沙。玲瓏迅速支起絹布為衛(wèi)如郁擋沙，張宇杰的腳步生了釘似的原地不動——是不能動。

直到衛(wèi)如郁揚起臉，與他眼神相望，眸中盡是說不出的疑問。

看到張宇杰護衛(wèi)文太后，聽張宇成說到他更適合當(dāng)皇帝，文太后不太合常理的托付，都讓她疑惑。

張宇杰不經(jīng)意間又望了她幾眼，對張宇成說：“皇上，臣弟一定會將文太后安全護送至皇陵?！?

他并沒有稱文氏，讓張宇成心生欣慰?？v然是母親犯了大錯，他也不希望她不被尊重。

“朕對七弟很放心?？烊タ旎匕桑　彼麚]著手。

一眾人馬再次啟程，路上揚起更多的灰塵。朦朦朧朧間，衛(wèi)如郁看到人馬變成了影子，又消失在馬路的盡頭。

張宇成也和她一樣看前方若隱若無的身影，輕聲的說：“走吧，我們回宮?！?

一路上，兩人的心情都有點復(fù)雜，誰都不曾先開口。

倒是張宇成拿起了一塊精致的點心說道：“朕記得在太子府的時候，你挺喜歡做山楂膏的，什么時候再作一次給朕嘗嘗？”

衛(wèi)如郁心不在焉的應(yīng)道：“皇上愛吃，臣妾做了讓人送過去。就不要總往冷萃宮來了?！?

張宇成嘗著點心的味道：“朕今晚去席妃那里，就不過來陪你用膳了?！?

衛(wèi)如郁點頭：“皇上圣明。”

張宇成從她的臉上看不到丁點期盼，心中升起陣陣失落之間，想到她曾做過的畫，他說：“郁兒有許久沒作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