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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耀踩在板凳上嘗湯頭，旁邊的廚師不敢吭氣。

「轉(zhuǎn)小火，再煮三分鐘，不要掀蓋。」

「是。」

阿耀吩咐下去：「正陽，跟七桌客人說，再等十分鐘上菜。」

新人天兵廖正陽立正站好：「跟十桌的客人說，再七分鐘上肉！」

阿耀復(fù)述一遍：「七桌客，十分鐘，上菜。」

新人快步走去外場，又跑了回來。

「耀哥，客人說他們很餓，等不了十分鐘，我可以先拿我的土司邊給他們吃嗎？」

「不可以。客人的意思是不想要等，不是餓到要吃土司邊。」各桌要出的單等著阿耀核對，他還是耐心地向天兵新人說明。

「可是土司邊很好吃啊！」

阿耀耐心用盡：「那你以后員餐都吃土司邊。」

「耀哥，我錯了！」

「你用馀飯捏三個飯糰，慢慢烤給他們吃，烤焦也沒關(guān)係。」

「收到！」

阿耀回頭巡菜盤，簡單囑咐蔬食怎么處理，突然外場響起尖叫。

阿耀放下手邊的工具，直接往外面衝去。新人所招待的七桌客人憤怒亮出長刀，而那個天兵小子還呆呆怔怔在那邊專心烤飯糰。

阿耀走過去，押著新人的頭，表面上要道歉，實際上是要把人往后推。

「抱歉，是我們招待不周。」

「叫你們店長來！瞧不起人也要有個限度！」

「小茹姊今天去產(chǎn)檢……唔唔！」

阿耀用力掐住天兵的腰肉叫他快滾，天兵卻不肯離開。

天兵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珠：「耀哥，我不能走，旁邊有小孩子，會嚇到他們。」

「那些孩子身邊有大人，你沒有，所以你給我閃開。」

「可是耀哥……」

「乖，去開一瓶高粱過來。」阿耀把天兵哄走。

三個像是黑社會份子的男人樂得笑道：「小兄弟，你很上道！」

「做生意就要以和為貴，客人需要什么，我們就給什么。」阿耀笑了笑，這一笑，嚇傻好幾個在外場待命的服務(wù)生，「今日餐點全數(shù)招待，請大家再來捧場。」

阿耀向外場服務(wù)生示意，讓其他桌的客人先走，清場完畢，又笑笑坐回原位。

「我們從外地過來，『出國』之前想吃個飯，請你們贊助一下旅費。」對方比了五根指頭。

阿耀低聲表示：「店里現(xiàn)金全部就是這個數(shù)，你們可以馬上帶走。」

對方三人交頭接耳，最后同意阿耀的數(shù)目，拿了牛皮紙袋就走。

人一走，阿耀立刻關(guān)上鐵門。樓下警察一涌而上，兩分鐘逮捕落網(wǎng)。

阿耀請內(nèi)場把煮好的菜打包好等下送去警局，外場的人收拾一下，今日就提早下班休息。

這時，新人天兵從倉庫跑出來：「耀哥，我找不到叫『涼糕』的酒！」

阿耀提醒一聲：「店里只有啤酒。」

「那怎么辦！」

「去掃廁所。」

「哦！」

阿耀打電話跟老闆金昌報告今天的情況，沒有人受傷，被恐嚇的錢應(yīng)該也能收回來，就是損失不少營業(yè)額。

金昌急著問：「你還好嗎？」

「放心，我這把年紀(jì)已經(jīng)沒辦法再跟小伙子干架。」阿耀柔和地說，「好了，不要為一點小事哭。」

「好在店里有你在，不然該怎么辦？」

「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