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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耀從陳記者那邊聽說過男女主角之間的傳聞,但傳聞不能盡信,看他兒子和傳聞落差有多大就知道了。
何亮東第一部電影「戀愛傻瓜」,女主角和女配角就是白曉夜和向晚安,時隔十年再次同臺演出,一般八點檔觀眾不太曉得三人之間的愛恨情仇,但在粉絲間討論度相當高。
阿耀等向晚安哭夠冷靜下來,確認一件事:「你們有沒有交往過?」
向晚安看著阿耀身邊的間雜人等,咬牙否認。
這時,外頭來了宅配人員,說有包里要請吳晚春小姐簽收,寄件人黃明亮。
向晚安用漂亮的字跡簽上本名。本來想把包里一把火燒掉,但阿耀問那是什么,她還是把東西拆封。一頭訂製的柔順長發,正好趕得上週末新戲酬賓晚宴。
底下還有一張素白的小卡──小春,當我的女伴。
向晚安抓著假發發出野貓般的怪叫,直接打電話過去。
「小春~~~~~~~~~」超級開心地接通了。
「黃明亮,你是什么意思?」
阿耀用皮鞋尖踢向晚安的小腿,叫她開擴音。
何亮東用溫柔不過的嗓音回應:「我爸不在家,我好無聊。想打電話給我爸,問他在做什么,又怕他覺得我很煩人。只要沒看到爸爸就好想他……小春,陪我去吃燒烤好嗎?我爸是燒烤店的店長喔!好想看我爸工作帥氣的樣子。」
「你很煩人沒錯,正常一點好嗎?」
「哈哈哈!」
「你寄這東西過來干嘛?」
「你要幫忙家里生意,沒時間打理自己,我剛好有認識的師傅。戴起來舒服嗎?」
女方強硬拒絕男方的好意:「我要當比丘尼也是我家的事,你不覺得你有點太超過了?」
「那我也來剔個光頭好了,搭配你的造型。」
「你干嘛配合我!」
「一起去晚宴啊!」
向晚安深吸口氣:「反正你到時候還不是被一群大老闆拉走,要我看著你去賣笑陪酒,不如不去。」
何亮東笑了起來:「不用擔心我,我很能喝的。」
「誰在擔心你了!」
「不過會場總有一股菸味,如果你在我身邊,我就不用整場憋氣打招呼。來嘛來嘛。」
「我是空氣清凈機嗎?」向晚安繃緊臉皮,要用十二萬分的固執,才能不答應下來。
阿耀又踢了向晚安的小腿。
「干嘛啦!」向晚安惡狠狠瞪向阿耀,沒看到她在天人交戰嗎?
阿耀手寫紙條:答應他。
「不要,我才不要!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忍不住跟他告白!」
阿耀指了指手機,向晚安才想起還在通話中,大勢已去,生無可戀。
「黃明亮,你去死,再見!」
「我會開車去接你。」
「……你不是會暈車嗎?」
「忍一下就到了。」
「我們認識以來,總是你在照顧我,我不喜歡欠人人情,你明白嗎?」
「嗯,我明白。小春,我也喜歡你。」
結束通話,向晚安陷入「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還是準備嫁妝來辦婚禮」的沉默中。
阿耀看在眼里,冰山和太陽,誰勝誰負不是很明顯嗎?
向晚安回過神來,阿耀問他們兩人的關係,她就算不想說,還是向阿耀坦誠:她和對方少年時期就認識,比起家世好、會說話的白曉夜,何亮東對她就是比較好,處處維護她,帶給她莫大的安慰。
「耀叔,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爸爸,我希望他不要再犧牲自己去保全他人,好好過日子。」
「那個黑社會,我會想辦法解決掉。」
「我也只能相信你了。你要是能保住他,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
阿耀嫌棄地說:「你不是我喜歡的(兒媳婦)類型,倒貼都嫌浪費米。」
向晚安氣得咬牙。
「如果結婚,你想生幾個?」
「內場加外場,至少四個。」向晚安以小吃店的人力配置考慮下回答,然后皺眉看向阿耀:「你問這個干嘛?性騷擾嗎?」
雖然阿耀不喜歡個性難搞的女性,但看在身體健康以及愛慘他兒子的份上,勉強及格。
阿耀拿到牛肉麵店的權狀,去附近的提款機領現金。
雖然只是做個樣子,但人家愿意把比命重要的權狀交給他,總是要付點禮金意思一下。
當阿耀站上atm的階梯,金昌默默掏出他的卡,密碼是阿耀出生年月日加身分證字號后五碼。
「為什么要用我的資料去設密碼?」阿耀推開金昌的卡,拿出自己的戶頭提款卡。自從他還完債,恢復信用,金昌幫他重新辦了帳戶,薪水終于可以直接匯戶頭。
阿耀記得他手上還有一點錢,查詢后,螢幕顯示八個零。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個零。
金昌趕緊否認:「不是我,我只匯了十萬塊。」
「為什么要多給我錢?」
阿耀用膝蓋想也知道犯人是誰。之前兒子以代扣水電費為理由拿到他的帳戶號碼,然后偷轉「零用錢」給他。
昭彰看得兩眼發直,突然跪下抱住阿耀雙腿:「何董、東耀哥哥,請給我零頭就好,拜託!」
阿耀直接賞給他一記膝踹。
不過領完錢,阿耀還是塞了兩萬塊給昭彰。接下來放暑假,家里老小總要有錢吃飯。
昭彰哽了哽聲音:「耀哥,我都把你的店賣了……」
「你在牢里照顧過我,只要我能混口飯吃,就不會讓你餓死。」
「我也只是裝杯水給你喝,這點小事你還記那么久……那小昌換肝給你,你不就要以身相許……」
空氣陷入半分鐘死寂后,阿耀質問:「你說什么?」
因為法律規定只有親屬才能捐肝,孤身一人的阿耀無疑等死,金昌去跟醫院磕破頭才求得一個破例,還簽下要是東窗事發就自愿去關的切結書,才換來阿耀動手術的機會。
阿耀聽完實情,好一會沒出聲,昭彰可以想見他墨鏡下的臉色有多難看。
「你要什么?」
「小昌,耀哥在問你。」
金昌在后座垂著臉,那雙秀長的眼睛看不出感情,平靜得教昭彰好害怕。
「你說啊,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阿耀再見到金昌,不僅沒把人認出來,還在利用他的好心還完債務后,毫不留情提了辭呈。
──阿耀,我會替你收尸。
阿耀不知道當時金昌是用什么心情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