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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孫苒順利接到御瓊案子,喜結(jié)良緣的同事紛紛前來祝福,但同時也憂慮地告誡她要與犬族保持適當距離。
孫苒大大方方地應(yīng)下,克萊兒看她幾眼,倒是十分懷疑孫苒聽進去了沒。
日子很快又被忙碌所填滿,與查圖穆他們的會面訂在半個月后,但孫苒卻時不時地藉機往新鮮花坊跑。
得知公孫家的人會定期光顧新鮮花坊后,孫苒便一派輕松地等待什么時候和公孫華再來個巧遇。
克萊兒也注意到她過分積極想去花坊的心思,便單刀直入地問:「你是不是看上公孫華了?」
孫苒一臉震驚,克萊兒抿了抿唇,心里一緊。還真被她說對了?這可真是不妙。
「你怎么知道?」當事人雙眸晶亮,還挺開心這祕密被發(fā)現(xiàn)的。
克萊兒頗為頭疼,「你什么人不喜歡,偏偏要……」
「公孫華有什么不好?長得很禁欲啊!身材看起來也不錯,燕尾服一定很適合他!」
「什么燕尾服?」克萊兒一頓,拔高嗓音,「不是吧?你還開始幻想他是未來伴侶了?」
孫苒捂住耳朵,「師傅,你在說什么啊?我是說,公孫華要是可以當我們喜結(jié)良緣的模特兒,那該有多好啊!」
克萊兒:「……」果然她段位還是太低了。
無語半晌,克萊兒連白眼也懶得翻了,直接戳破她腦海中的泡泡,「你別想了,他不可能答應(yīng)的。」
她當然知道公孫華這么保守的人不會答應(yīng),不過逗逗師傅還是挺好玩的。
「為什么啊?」孫苒上前抱住克萊兒,蹭了蹭她,「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嘛!」
克萊兒瞪她,「下來,別掛在我身上。」
孫苒便緩緩下滑,抱住她大腿,繼續(xù)蹭。
「……你當你是犬族啊?」克萊兒雙腿都被纏住,想走也走不了。
「我是很想當犬族啊,可惜我不是。」孫苒一臉惋惜,不過她很快又振作起來,一口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沒關(guān)係,退而求其次,生個犬族的孩子也不錯。」
電話適時響起,克萊兒心說終于可以擺脫了。她動了動腿,「苒苒,別玩了,去接電話。」
孫苒還沒玩夠,狗爬式地匍匐前進,到了桌邊才不甘愿地站起來,拿起話筒,「喂?」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苒苒嗎?」
孫苒認出聲音,「媽?」
「嗯。」梅莉說,「能回家一趟嗎?」
「我週末會回去啊。」孫苒拿手指繞著電話線,調(diào)笑道:「怎么啦,媽,你想我了?」
「不是……」
聽著電話的孫苒笑容逐漸僵硬,克萊兒正看著文件,抬起頭正好看見她表情微妙的變化,孫苒冷靜地應(yīng)了幾聲,便掛了電話。
克萊兒立刻關(guān)心道:「怎么了?」
孫苒嘴唇在顫抖,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我爸媽要離婚了。」
經(jīng)理準假后,孫苒便急匆匆地離開公司,回家去了。
少了孫苒,克萊兒覺得耳根子清凈不少,她專心地處理完文件,見了一次客戶,等事情忙得差不多,她再看了一次孫苒列的待辦事項──今天下午四點要去新鮮花坊領(lǐng)花。
……她忽然有點想念孫苒了。
縱然再怎么不情愿,克萊兒還是得親自到花店跑一趟。
她一路上都在想面對商隼的時候要用什么樣的姿態(tài)。擠出完全不真心的笑臉祝福他們,她是絕對做不到的,想來想去,她只能用最短的時間,從商隼手上把花拿回來,她把這件事設(shè)定為最高難度的任務(wù),想著嘴角要彎幾度,走路的步伐要怎樣才能不急不緩,怎樣才能自信而毫無破綻。
「像這樣,維持一號表情,手舉到這里,接過花,謝謝,轉(zhuǎn)頭走人……對,就這樣……」她在腦海中擬了一遍作戰(zhàn)策略,但才走過轉(zhuǎn)角,便被門口的場景震驚住了。
商隼和人打了起來,公孫華在中間勸架。
這是什么情況?
她無法思考太多,忙衝上前去拉開商隼,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就是那天在犬族看到的男子。
「商隼你干么呀?大街上的,動什么手腳?有話不能好好談嗎?」她拉不住商隼,只好對他吼。
商隼注意到克萊兒后頓時向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蔫了,他氣得面紅耳赤,指著公孫華和另一名男子說:「他們、他們胡說……」
「什么啊?」克萊兒皺眉,沒聽懂。
商隼咬牙,「他們說,君君是騙子,那個人也差點被她騙了……」
騙子?雖然搞不太清楚狀況,但聽見這個關(guān)鍵字,克萊兒無恥的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有點開心。
「我沒胡說。」那人皺著眉,不耐煩地說:「沉洛君之前在芮多市就有前科了,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查。」
公孫華只是恰巧來送花,沒想到會看見商隼和人掐架這一幕,他與克萊兒對視一眼,兩人同步扶額。
「不可能!」商隼的表情帶著幾分狠戾,還有一絲不愿面對的狼狽。「君君不可能這樣對我的。」
旁邊的男子小聲地補上一句:「查你的帳戶馀額。」
「閉嘴!」商隼快氣死了。
克萊兒瞪眼,「不是吧?你被騙錢了?」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把話說出來的。
和商隼交往時,因為覺得自己閱歷比他豐富,常常和他說一些理財觀念,和社會險惡要多提防什么的這種話。
她以前苦口婆心和他說了這么多,結(jié)果這個白癡還是被騙了?
克萊兒真是恨其不爭,但商隼已經(jīng)委靡了,他慢慢地抱頭蹲下,「不……這不是真的……」他把臉埋在膝上,痛哭流涕。
克萊兒比較務(wù)實,她看向公孫華,「他被騙了多少?」
「不少。」公孫華頓了頓,「投入婚禮的錢,全都沒了。」
「婚禮?」克萊兒眉頭更皺,「那個沉洛君,一開始根本就沒想跟商隼結(jié)婚吧?」
公孫華點點頭,「已經(jīng)報警了,蒙馬市警方介入調(diào)查,人還沒找到,追蹤結(jié)果還要等,一個人身懷鉅款走不了太遠,他們會根據(jù)金錢流動方向去追蹤。先前好幾次芮多市警方要將她繩之以法都沒能成功,只能祈求資金能追回一點是一點了。」
克萊兒很想劈頭痛罵商隼一頓,但見他已經(jīng)如此頹唐,她于心不忍,嘆了口氣,問公孫華:「新鮮玫瑰能給我三束嗎?今天要用的。」
「佈置會場的嗎?」公孫華問。
克萊兒點點頭,「一些裝飾上的補強而已,因為玫瑰凋謝快,不能放太久。」
「會場在哪?我直接送過去吧。」
克萊兒一愣,知道他是顧慮自己還得照顧商隼,不禁感激一笑,「沒關(guān)係,我去吧,婚禮佈置的事情還得我親自監(jiān)工。」雖然花藝布置不是她的專業(yè),但婚禮布置整體也忙得差不多了,她主要就是去現(xiàn)場指揮,看看有沒有疏露的地方。
「園藝佈置我能行,你有設(shè)計圖嗎?」
見公孫華堅持,克萊兒只好從公事包拿出設(shè)計圖來,好在她隨身備著。
公孫華看了一會,問了幾個細節(jié),見解竟然非常到位。
克萊兒猶豫了會,畢竟會場也是有公司的人在,其他細節(jié)之前都安排好了,想了想,便道:「那就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