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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安平晞城外遇刺之事他命人去查,的確與母后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他想不通既是母女,緣何能下如此毒手?
但他作為子女,又豈能去質問母親?便只得按下不表,待日后再設法緩解她們的關系。
可他沒料到安平晞竟提前結束守喪,甘冒奇險意圖復仇。
“安平晞今日去了何處?”他問道。
符海趨步上前,道:“聽韓副指揮使說,安平小姐去了藏鋒閣……見了風漣先生。”
云昰腳步頓了一下,眉頭擰成了疙瘩。
“殿下請留步,”安平嚴大步追了過來,上前見禮道:“臣建議將風漣下獄,嚴刑拷問,此人陰險狡詐,謀刺皇后定是他的主意。”
云昰不忿道:“大將軍手伸得有點長,孤的人你也敢動?”
安平嚴神色恭敬道:“臣聽聞此人可隨意進出藏鋒閣與冶鑄局,殿下的信任未免太過,當此時節,還是謹慎為上。”
“你懷疑他是北云奸細?”云昰挑眉道。
“是與不是,問過便知。”安平嚴道:“既然殿下不肯,那這個惡人便由臣來充當好了。”
云昰剎那明白過來,厲聲道:“安平嚴,你、你擅權專斷,可有將孤放在眼里?”
言畢也不等安平嚴解釋,率眾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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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一腔熱血倒未覺得害怕,等出了將軍府,走上空蕩蕩的街巷,夕照才覺得滿心凄惶,扶著昏昏沉沉的安平晞不知該往哪去。
“薛……薛……找琬琰。”耳畔傳來極虛弱的聲音。
夕照精神一震,心頭豁然開朗,薛三小姐與小姐交情匪淺,她人又仗義,這種時候定會施以援手的。
薛府位于御街西邊的朱雀坊,占地極廣,整個朱雀坊的宅邸屋舍幾乎都是姓薛。
國喪期間,朝廷下了為期三月的宵禁令。
以往繁華熱鬧的街市顯得空曠凄涼,冷月清輝,映著青石板上的積水,躍動的微光越來越黯,安平晞眼前一黑,漸漸失去了知覺。
薛家規矩多,女兒家夜間自然不得外出,薛琬琰只得托心腹之人將安平晞送到穩妥之地先行安置。
次日天亮后,薛琬琰梳洗打扮好先去拜過祖母及其父母,早膳也顧不得用,便命人備車匆匆出門去了。
城西小山崗上有片櫻桃林,足足有數十畝地,全都是薛家產業。
郁離別苑位于櫻桃林深處的清溪畔,青瓦粉壁依山傍水,中有十數間房舍,皆幽靜清雅,隔絕世俗。
薛琬琰剛跳下馬車,便有仆婢從旁接應。
“瑩姑怎么說?”她邊問邊往里走。
婢女駭然道:“瑩姑忙活了大半夜,奴婢掌燈掌的手都酸了,總算才把傷口都處理完。她臨走時說鞭傷應無大礙,只是以前的舊創復發,她也無能為力。小姐,要不要把人送回去呀?這萬一在咱們家出了事,可就說不清了。”
薛琬琰瞪了她一眼,道:“準備早膳去,我餓了。”
婢女再不敢多言,乖乖退下了。
夕照坐在東屋廊廡下發呆,看見薛琬琰繞過假山走了過來,忙上前去迎。
薛琬琰點了點頭,輕輕推開了門。
房間不大,由一道細竹簾隔為內外兩間,一應家具皆由黃楊木雕成,只涂了層清漆,尤為古樸自然。
薛琬琰輕輕掀起竹簾走了進去,榻前簾幔高掛,安平晞靜靜伏在枕上,聽到腳步聲時睜開了眼睛。
“你……你醒了?”薛琬琰急忙上前去看,見她氣色極差,頭上包了厚厚的棉紗,隱約滲出血跡,身上僅著褻衣,露出的肩臂上滿是傷痕,雖已結痂,可打眼看去依舊觸目驚心。
“晞兒,”薛琬琰看得鼻子發酸,扁了扁嘴道:“你真傻,都不知道躲嗎?實在躲不開就求饒呀,你爹真是太狠心了。”
安平晞苦著臉,努力掙出一絲笑容,打趣道:“你曾說,要為了我嫁入將軍府,如今、如今我不在了,還嫁嗎?”
薛琬琰剛泛出淚意愣是逼了回去,哭笑不得道:“你討厭,什么時間了還開玩笑?”
“琬琰,對不起。”安平晞沒頭沒腦道。
第27章 面具  我曾答應幫你覓得如意郎君,你忘……
“你呀, 定然是病糊涂了,”薛琬琰給她拉好被子,道:“你何曾對不起我過?”
安平晞沒有解釋, 閉著眼睛歇了會兒, 輕聲問道:“這是何處?”
“郁離別苑,我小叔叔的地盤, 反正他又不在,你就先安心住著。”薛琬琰道。
聽到這話,安平晞像是終于安心了,閉上眼睛很快便睡著了。
有醫女瑩姑貼身照料, 傷勢恢復地還不錯。
薛琬琰在征求了父母同意后,也搬來與她同住,兩人居處僅隔了一條回廊。
安平晞去探看時,薛琬琰已卸了妝, 著一襲水綠輕紗睡袍, 伏在涼榻上,面前放了盤嬌艷欲滴的櫻桃。
萱兒忙著指揮丫鬟們為她布置新居, 整理箱籠,忙得暈頭轉向, 她卻只是晃著腳丫悠閑地看著。
上次落桑觀已見識過她的排場了,但這次還是吃了一驚。
安平晞走進來,訝異道:“你要在此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