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由得湊過去細看,道:“指甲蓋那么大,看得清才有鬼了。”
“你不是自夸五感靈敏嘛,看來眼力不過爾爾。”薛立浦沒好氣道。
“這面具有何特殊之處?”按理說今晚已經收獲頗豐,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不需要知道。”薛立浦道。
“咦,原來我不在你們聊得也挺投機嘛!”門口傳來歡笑聲,薛琬琰蹦蹦跳跳地進來了。
安平晞忙拉過她,指著屏風道:“薛叔叔說這是個面具,你見過這么古怪的面具?明明是一棵樹呀!”
薛琬琰笑道:“有何稀奇?世上什么樣的面具沒有了?”說罷拉著安平晞道:“我給你帶了好玩的,快去看看。”
安平晞猶自戀戀不舍,卻又不好再留下,只得邊跑邊回頭道:“多謝薛叔叔款待。”
待出了院子,薛琬琰才撫著胸口緊張道:“晞兒,你以后莫要再提那個面具了,那是小叔叔的心病。”
安平晞驚詫道:“我并不知道,多虧你提醒了。可是,那面具有什么故事嗎?”
薛琬琰悄聲道:“我不清楚,只記得小時候常見他失魂落魄地撫摸著那個圖樣發呆,我好奇地問,他說那是他最想要卻永遠得不到的,每每想起都痛到發狂。”
安平晞心有余悸,面露慚色道:“是我錯了,以后不會再提這一茬。”
這條線索就此斷了,看來薛立浦并未得到面具,但他卻是知道面具主人的。
**
幾日后安平晞離開了郁離別苑。
薛立浦喜靜好獨處,他身上雖然還有諸多未解之謎,但安平晞知道已經無法挖掘更多了,除非她出賣風漣,但這是萬萬做不到的。
這一年七月中旬,她在夕照的陪同下離開天市城,去了風漣位于屏幽山下的藥廬。
臨行前,安平曜與風漣一起將她送出了城。
她好奇地問風漣,云昰為何那般信任你?
他笑說投其所好罷了。
她再追問,他說太子想與北云交戰,我便傾力助他制造武器,教他排兵布陣,讓他相信會有奇跡。
她愕然半晌,只吐出兩個字:陰險。
他溫和一笑道:彼此彼此。
安平曜走過來依依惜別,他如今已離開東宮,重新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冶鑄局。
安平晞知道這里面少不了風漣的運作,如今安平曜和云昰一樣,都被他的學識和見地折服,且崇拜地五體投地。
漁村一切如舊,陳二一去不歸,村人有說是喝醉酒掉河里淹死了,有說是惹上官司去吃牢飯了,也有人說賭錢賭輸賣身到大戶人家做苦力了。
其實這些都不對,安平晞知道他如今在哪。
當日陳二發酒瘋活埋女兒打死妻子,拿了她給鈴鈴的金鐲子去換錢買酒,結果被店家報官抓進了牢里。
大戶人家定做的器物都有銘文,包括珍貴首飾,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到主人,官府派人上門詢問該如何處置,她想著這廝放回去也是禍害,又惱恨他泯滅人性禽獸不如,便讓判了充軍。
陳二嫂死后,鈴鈴姐妹無依無靠,最小的妹妹被村里一戶人家討去做了童養媳,鈴鈴和鐺鐺姐妹靠打漁浣衣過活。
安平晞到來后,繼承昔日風漣作風,繼續向村童收購草藥,于是鈴鈴姐妹總算從繁重的差事中暫時解脫。
夕照發現村童多不識字,極為納罕,攛掇安平晞開辦學堂,卻被安平晞否決。
因為村童并無多少閑暇去讀書寫字,而且此舉過于招搖,怕引人猜忌。
可是盡管她千般小心萬般謹慎,還是招來附近地痞騷擾,好在最終都被夕照打的屁滾尿流。
安平晞從旁看著,心里忽生一計,便買了許多針線頭繩耳環頂針等女孩子喜歡的小物件,將村中女童們召集到竹林中,由夕照教她們簡單的防身術,學得好的話有獎勵。
第一天來了十七人,第二天只剩下零頭,到了第三天只剩下鈴鈴和小槐。
鈴鈴想學拳腳功夫是為了保護自己和妹妹不受欺負,而小槐則是以防萬一,怕日后招來的夫婿對她動粗時家中無兄弟幫襯,只得靠自己。
雖則只有兩個學生,夕照卻也教的很認真。
安平晞開始學著洗衣生火掃地擦窗,獨自料理生活起居。
往日雖被服侍慣了,但自己動手卻也別有樂趣。
八月初三是她十七歲生辰,前世她素服吃齋閉門守孝,自然不會去過生辰,如今也沒想著要過。
夕照卻是不依,一大早就坐著驢車去鎮上了,說要為她置辦一番,結果等到下午才回來,竟還帶著多日不見的杏姨。
安平晞為此頗為感動,饒是她自認為心如鐵石,還是狠掉了幾滴淚。
杏姨百般放心不下,親手給她做了一桌美味,又不住地往她碗里夾菜,說她最近清減許多一定要吃飽。
末了又覺得住處太過簡陋,粗茶淡飯過于委屈,就算守孝也不必如此,夫人看著會心疼等等。
送走杏姨后,夕照去收拾后廚,安平晞在院子坐著看書,正覺天光黯淡,欲起身回屋時,卻見安平曜踏著暮色進了院子。
“二哥?”安平晞失聲道,手中書卷差點拿捏不住。
安平曜甫一看到她,眼睛不由得亮了,三步并作兩步趕上前來,一把抱住她道:“好久不見,晞兒最近可還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