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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就算是現在不大好,但是喬老太爺有不少的門生在試圖營救老太爺,喬宜貞還是上了玉牒的世子妃,還有三個兒子。
“夫人。”柳葉語氣軟了下來,“您別氣,我這就去,我剛剛有些貪睡了,是我不對。”說完還自己給自己來了一個巴掌。
現在柳葉服了軟,有些火氣的喬宜貞就沒有繼續對她發作,抿了抿干燥的唇瓣,心中想著讓人火大的池蘊之。
而柳葉擦了一把眼淚,又點了一盞燈,按照喬宜貞的吩咐去烘被子,等會好給喬宜貞換被褥。
竹香院的燈亮了起來,因為喬宜貞夜里要熱水大動干戈,喬宜貞可不管這些,洗了個滾燙的熱水澡,結結實實出了不少的汗水,再躺在了燙燙的床鋪里,身子骨舒展了不少。
等到天晴了,喬宜貞更是直接對黑眼圈的柳葉吩咐,“去請胡大夫來給我看病。”
胡大夫是她在閨閣里時候用的大夫,比現在的大夫好得多,池家雖說是侯府,但是如今的侯夫人過得節儉,只用一個價格便宜的老郎中給府中上上下下看病。
喬宜貞想著,她在夢中會死掉,除了是因為憂心家里的事情,另外就是老郎中的醫術不好,她的病拖久了,傷了根里,才讓她一命嗚呼。
昨晚上的夢別看是夢,喬宜貞卻慎重看待,那個夢像是老天爺給她的暗示,倘若是她死了,事情一定會順著她的夢境發展下去。
她的家人,她的孩子們……
喬宜貞不允許自己死,不允許事情像是她夢境那樣發展下去。
她昨晚上洗完了在被窩里待著,就下定決心立了兩個小目標。
第一個目標自然是養好身體,她要救下祖父,第二個目標就是她要養好三個孩子。
長子這么有天賦,年紀輕輕就得了探花,哪兒能不去翰林院,而是選擇外放啊。必須入翰林,今后要入閣,她要等著兒子給她掙誥命。
還有老二、老三,她得讓兩人避免禍事,不說讓兩人和池嘉木一樣做狀元,但是必須活出個人樣!
她的孩子都是好孩子,她怎么都不能讓他們活成別人口中的笑話!
至于說池蘊之……
喬宜貞冷笑著,昨晚上又去寺里頭下棋了,這人最好早點滾蛋,早早出家,才讓她眼不見為靜!
第2章 一線生機
池蘊之可不知道妻子想著讓他出家,他正在福云寺里,與他對坐的正是喬宜貞口中的印塵大師。
面前一盤棋盤,上面黑白交錯,黑子以半子的微弱優勢,贏了對面的白子。
桌子上放的兩杯水早已經透心涼,紅泥小爐里的炭火早在一個時辰前已經啪嗒一下燒得精光。
這個房間只有一盞油燈在掙扎,火焰緩緩跳躍,似乎下一刻就會熄滅。
池蘊之在火焰跳動的時候,心里都會一突,生怕他的妻子喬宜貞也如同微小火苗一樣熄滅。
幸好這火雖小,卻一直安穩地燒著。
印塵大師在團坐掐算的時候,靜室里不會有人進出免得打攪了內里人。
倘若是池蘊之渴了餓了,要么選擇忍著,要么選擇悄悄地出去解決。
池蘊之選得是少喝水,忍住腹腔里的饑餓。
他一想到喬宜貞病懨懨的模樣,就急得不行,哪兒敢打攪印塵大師的掐算。
一夜的時間,靜室的東側呈現出淡紅色,那是初生的太陽透過窗戶紙透出光來。
池蘊之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打噴嚏的,一個噴嚏還沒結束,結果鼻子尖又發癢。
這一連串的噴嚏讓對面的印塵大師睜開眼,念了一句佛號。
他臉上含笑,倘若是信男信女得心驚磕頭念佛號,這副模樣活脫脫是悲天憫人的圣相。
池蘊之對面前的人沒什么膜拜,或者是敬重的心情,見著印塵大師睜眼,連忙說道:“對不住,不知道是不是生了風寒,剛剛打了噴嚏,影不影響你掐算啊。”
印塵大師搖頭,“并不影響。”
池蘊之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說完之后一雙眼巴巴地看著印塵大師,池蘊之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夫人死劫破開了嗎?”
池蘊之與印塵大師相交并不是因為他很早就想要出家,池蘊之喜歡吃喝玩樂,喜歡紅塵里的一切,他從未想過要出家。
不過,佛家和道家倒是挺青睞他的。很小的時候遇到過賴頭和尚,說他天生佛相,還見過道骨仙風的道士,想要讓他做道士。
小時候的池蘊之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紅塵多有趣啊,他怎么會愿意出家?他的養父養母也恨不得拿大掃帚要把和尚和道士趕走,那之后更是堅決不肯讓池蘊之去見和尚道士,免得乖兒子被拐帶得出家了。
再后來,池蘊之回到了京都里認祖歸宗,在京都里,他對喬宜貞一見鐘情,當晚上就夢到了喬宜貞,更是沒有出家的心思。
后來娶了喬宜貞,還與她有了三個孩子,池蘊之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值了,他想要守著嬌妻孩子過好日子。
在紅塵中打滾的池蘊之根本不想出家,也不想和出家人結交,那現在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這還是因為先前印塵大師說池蘊之的夫人有死劫。
池蘊之當然不肯相信,后來印塵大師算的是越來越具體,一次說了日子后,印塵大師的眉毛霎時間就白了,池蘊之還嚇了一跳。
就算是印塵大師的眉毛白了,池蘊之也不怎么相信,萬一是提前弄白的怎么辦?說不定就是騙人的把戲,想要從他身上騙東西,或者是哄著他出家。
池蘊之才不相信這種把戲。
而回去以后沒多久,印塵大師所算的事情就應驗了一樁,這才讓池蘊之與印塵大師交好,目的就是破解妻子的命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