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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連郗和季安和都保持了沉默,或許都因為剛剛兩人的話題而感到一絲怪異而沒有再輕易開口。
很快他們就到達斯塔特酒店。
進入大堂,連郗仍舊看見了在接待區等待著她的閻臣。她調整好情緒向他走去,她想如果現在可以照鏡子,她的表情一定很別扭吧。
閻臣依然是把連郗帶到那間套房,沒待一會兒就走了。
連郗坐了沒多久,房門被敲響了,進來了一些人,連郗知道他們都是閻臣請來為她做造型的人。
當她再次看到那條被推過來的粉色紗裙的時候,連郗都能夠想到自己穿上它的樣子,甚至還有穿上它倒在血泊中的樣子。
連郗很想拒絕。
“我可以不穿這條嗎?”
領班的首席造型師微笑著開口:“這可是閻先生特地為你訂制的禮裙,僅此一條呢。”
連郗微微皺眉,但最后還是沒有再拒絕。
魂不守舍地任由人擺布,然而聽著那些恭維的稱贊,連郗還是心沉到底下,一種寒意漸漸蔓延上來,身邊所有人都像是戴了一副微笑的面具在嘲笑她,她的處境無處遁行。
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快離開這里!
連郗環顧了一下四周,腳步已經跟著意識急匆匆地往外走,門就在那里,打開就可以出去。
她知道這不僅是她的自尊心在作怪,還有那些即將面對的無法逃避的現實,就像有一頭齜牙咧嘴的兇獸在后面緊追著她。
或許只要像上次一樣逃掉就可以了。
連郗不顧眾人驚訝的目光,飛快跑到門口,剛想推開門,門卻被先一步拉開了。
閻臣一打開門,就看著連郗身上穿著他精心準備的裙子,從頭到腳都非常完美的站在他面前,他抑制住想抱住她的念頭,因為緊接著他就注意到了連郗臉上慌張的神色。
閻臣略過連郗,看向她身后那些人,“你們先出去?!?
那些工作人員立馬停下手上的事情,很快就離開了,而連郗始終低著頭沒有看一眼閻臣。
等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閻臣才抱住連郗,將下巴擱到她的頭頂,溫柔地問她:“怎么了?”
連郗稍微推開些閻臣,抬頭看他:“我突然想起今天有很重要的事,今天可以先離開嗎?”
閻臣又重新摟住連郗,蹭蹭她的鼻子,又親親她的嘴唇,“很快結束的?!?
唇上的溫熱卻讓連郗一陣惡寒,她不著痕跡地別開頭錯開閻臣的吻,“我真的有事?!?
終于閻臣不再執拗于連郗的唇,他正了正臉色:“你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頓了頓又道,“宴會結束以后我就送你過去?!?
連郗知道此時再說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心底的那些不甘心讓她想要激怒他,“那今晚的第一支舞你要和我跳?!?
閻臣連笑幾聲,笑盈盈地看著連郗,那雙明亮的星眸好像溫柔得能將人吸進去,對她問起了另一個話題:“裙子喜歡嗎?”
往往那些避而不答的回應其實已經是回應,連郗聽明白了。
她用緩慢而平淡地聲音去回答他,“不喜歡?!?
閻臣楞了一下又笑了起來,只覺得自己的小女友惱羞成怒的樣子可愛極了,又想將人圈在懷里,只想叫她乖一點。
他俯身輕咬住連郗的耳垂,輕笑一下:“我也不喜歡,不如別出去了,”閻臣又緩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在這里,脫光衣服,就給我一個人看?!?
連郗頓時耳根發麻,還未反應過來閻臣就摸著她的臉吻了上來。
唇齒相抵,兩人的舌頭交纏起來,閻臣像是模仿男女交媾的動作,舌頭挑一下連郗的舌側,又抽出來,插進去又挑一下她的舌根。室內頓時充滿曖昧的氣息。
最后連郗還是跟閻臣去了宴會,但是他也答應了連郗結束之后會親自送她走的。
依舊是先問候閻臣的媽媽。依舊是閻臣從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一個盒子,說是連郗送給爸爸的禮物,閻母也笑著收下了。但這一次,連郗注意到了,閻夫人雖然說著感謝的話但是接過禮物看也沒看一眼就遞給身邊的助理。
連郗心中了然,假裝沒看見,對閻母笑得更深了。
連郗看了眼身邊燈光下的閻臣。
明麗的眉眼,深幽的眼眸中仿佛暗藏了詭譎。
看著不斷有人上來和閻臣攀談,她更是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只是在閻臣對別人介紹她的時候,連郗才會笑一下。
她漫不經心地喝著酒,看起來似乎在飲酒,但其實在利用余光將注意力都放在四周。身處的周圍都聚集了不少人。連郗的感官都變得尤為敏感。
這時候,她察覺到有幾個人正在往她的方向走,皮鞋踩踏地板的清脆聲越來越近,直到一個聲音在背后響起。
“閻臣!好久不見。”
連郗的身體有一瞬間僵硬,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閻臣在一旁似有似無地看了一眼連郗,然后轉向來人,勾起嘴角:“好久不見,趙北肖?!?